遠離不安,是人類從原理上,一大重要的底層邏輯之一。
雖然也不是唯一的。
遠離不安,說是避害,但那是對原始狀態下而言。原始人會避害,但在人類發明語言之後,就不完全是避害了。
通過遠離不安,問心無愧,然後慷慨赴死的時候,這可算不上是在避害。
“開始犧牲原本發展的過程中,過界了的部分嗎……”
朱玨看得出吳謀此時的突破,由於自身的特殊,對於吳謀的靈光一閃,他感同身受。
新朱玨甚至沒有類似的能力。
“犧牲什麼……你能感覺到他的靈光一閃,那你看出他是要達成什麼了嗎?”
新朱玨的話,更多時候之後朱玨能聽到。
不過從前麵,看起來,吳謀顯然聽到過新朱玨說話。
吳謀此時死死盯著朱玨的所在,看樣子,這新朱玨實際上可以選擇,到底誰能聽到他說話。
從吳謀的靈光一閃中,朱玨看得出來,吳謀想到的,又是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以至於讓他流露出一絲不願的答案。
“不想接受和以前一樣的答案嗎?”
就算換掉所有零件,船就是船。從人的角度來說,糾結這船還是不是原先那艘,沒什麼意義。
正因此,吳謀此時才盯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同樣的結果,反反複複重複……雖然我不會因為重複,囚徒一般的感覺,而感受到任何不安……但是,我不想一直反複。我還想知道更多。就像那個話匣子他追求的一樣,接下來,我的方向,就是要讓一切都不再晦澀難懂,而是變成負擔不重,可以迅速掌握的東西。”
吳謀確實克服了不安。他把自己的不安直接取下來,讓其把噩夢局限在自身範圍內,讓不安的源頭隻會感受到自己的不安。
吳謀不再躁動,不過,知識和記憶,還記錄在案。
吳謀知道自己下一步要乾什麼,不過還不夠。
“你得到了比你自己知道的還多的,彆人本想得到的東西。”
那智能細胞,本想通過源流,來為強運塑造精神,使其成為純粹的想法。
就像人類。人類實際上構成意識的所有組件,都缺乏存在感。若是讓意識完全連續,然後替換掉所有零件,人的行為傾向之類的,可能徹底改變,但這個意識不會感覺到很多東西。
因為,意識隻認識自己,隻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感,但存在感歸存在感,意識是不直接存在的。
如此,意識便是這個純粹想法。即使換掉一切,意識就是意識。隻要不論如何,都保持全方位的存在感,就是不滅的。
那智能細胞的設想,通過純粹想法,讓強運得以變得具體,變得存在,而不是拘泥於吳謀這樣的生命,那樣,強運的負擔便會大幅削減,強運會立刻更上一層樓,徹底掌控一切。
這很像很久之前就提到過的東西。
朱玨和祝玨,隻要有一方還活著,就能複蘇。很久以前,體修那邊的文明,就想過類似的東西。
隻不過和強運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