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流與邪神相互接觸,在人類能感覺到的範圍以外,存續並運轉。原本,他們與這思維結構對應的,沉睡的隨心所欲,自然是沒有關係的。
正因為沒有關係,所以新朱玨被掰斷之後,沒有第一時間恢複過來。
但是,隨心所欲重新萌發了,並且伸手出手,源流與邪神的產物,就這麼被抓住了。
很多寄生生物,都是由一些微小的濾食性物種,演變而來。幾乎順理成章。
在水裡也是濾食,在大型動物身體裡也是濾食,自然寄生,就變得順理成章。
因為順理成章,因此,雖然不是第一時間,但是在接觸到源流與邪神的產物之後,這隨心所欲,很快就抓住了目標。
借此動力,隨心所欲快速度過前期階段,使得其在吳謀的感官中,很快從完全察覺不到,變成了微小,但剛好完全壓製的大小。
“這叫什麼寄生……這叫標記,我們被捕獲了……”
吳謀對他們,其實並無興趣,因此,說是標記,顯然也不怎麼準確。
吳謀就是衝著寄生他們,迅速膨脹的萌發隨心所欲來的,他們頂多算是燃料礦山。
這源流與邪神,說是已經進入人類開智標準以外的範圍,但實際上,由於他們本質是修士,物理構成沒有什麼參考價值,因而他們其實,也沒有變化太多。
“為什麼捕獲我們?我們對吳謀的渡劫,有什麼意義嗎?”
在吳謀有目標,強運主動運轉時,發生的事,有目的的比例會明顯提升。
但即使知道,他們也沒能看出來,自己到底哪裡做錯,又成了對吳謀有用的東西。
明明已經儘可能非人化了。
“還有可能……難道是因為我們本質上,還是原本意識的延續,因而又成了他想法之一的前線?”
如此,他們擁有類似不可能放下的東西,他們完全無可回避。
“這就未免太悲觀了吧……應該不至於,有沒有可能,我們的道路是正確的,所以被抑製了?”
這話並非毫無理由,由於他們的成果,他們一直沒法完全理解,因此,他們一直前進得比較恍惚。
他們現在正缺一些現象,成為他們的指南針。
“就算是真的,這強運也當不成啟示……我們不能和強運硬碰硬。”
類似的話,對他們而言,幾乎已經是枯燥的習慣。
他們無路可走,因而一直在目的明確地兜圈子。一無所獲。
“這麼一說……回避……我有一個想法。不論你是否能接受……反正我們的合作結束了。我會自己去的。”
在接受源流之後,他們二者從話匣子的威脅中脫身,而在那之後,他們卻好像被暴風卷到天上的螞蟻,茫然無措,隻能看著一切變遷。
到現在,這邪神已經完全受夠了。
“怎麼就預設我不會接受……”
拋棄當下的開智標準,然後奔赴更加完全不同的東西,這源流當然能接受。類似的東西,他都不知道接受過多少次了。
然而,他們交流了這麼久,看結果,似乎這邪神,還是完全不了解他。
如此一看,即使靈光一閃,這邪神怕是也拿不出什麼,足以改變局勢的想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