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強製聯網的人工智能,往往會專注能力嚴重缺失,以至於神誌不清,完全忽略真實的問題,事倍功半,似乎沉浸在絕不改正的幻覺中。
在專注的基礎上,加入有限的聯網,也許是正收益,但是如果強行把海量的,不一定有關的信息,強行整合,那就是不進反退,完全在倒車了。
“你是覺得,理智之海,反而會讓其中的人,變得神誌不清?”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即使在搜索的時候,完全過濾不理智的參考,海量參考本身,就會使得原本的問題被淹沒,神誌不清。
他所描繪的,被朱玨認可的藍圖,還沒掀起浪花,便被完全否決。
“自欺欺人的賭徒,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在他眼裡,他雖然在彆人眼裡,也是賭徒,但他是在已有理論的情況下,在深思熟慮之後,反複重複,等待正確的時機到來,而不是拚概率。
他不算賭徒。他隻是在實驗而已。
“這與賭命無關……人們被自己的本能,被冗餘的底層代碼束縛,以至於知行難合一,一切為古老的存續而服務,跨不出去……這是掙脫束縛,將更多的可能性,變成現實。”
說的好聽,但動搖不了對方。不論如何,他們還是得回到部分的相對隔絕。
而又正因為隔絕,他們會感到自己的無力,因而回到他們現在的感受。
“他說的,和你想的,不是一碼事。”
正在二人的交流,正在互相拒絕,陷入僵局的時候,朱玨已經更進一步。
朱玨,就是對方計劃的結果。現在,在多種因素的影響下,朱玨徹底現身在他們的感官中。
“那邊是在相互獨立的情況下,維持一個產物。而這邊……計劃其實相近,是通過剪裁自身,對於理智來說,算是冗餘的部分,以化作我的……土壤。”
同樣是對主動生成的探索,他們的道路,略有不同,又能相互助益。
總之,朱玨的出現,印證了他不相信的說法,理智之海。
“以此基礎……是將人,視為很多功能的嵌合產物。人可以切換不同的主導類型,以麵對不同的實際需要,不同的,知行合一之‘行’……”
似乎算是搭話,但這修士,他卻是完全按著自己的想法,在陳述。
他不認為,朱玨的現身代表著一切已經走上正軌。
“你還是相信了嘛。”
聽聞此言,對方卻從中聽出自己的那部分。
現在,這修士算是接受了他的理論。強運會給吳謀以回報。
不僅相信了,他還知道了,這朱玨到底是衝著什麼來的。
“這理智之海,好處還是多啊。原本我還沒想到,我現身於此,竟還有他用。”
朱玨確實是沒有想到。之前,他隻是一如既往地,在現身之後,繼續多嘴,僅此而已。
不過現在,經這恰到好處的靈光一閃,他完全理解了這修士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