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其作為一個概念,正是因為人類有這麼一個狀態,因而才顯得堅實。
但死亡是可以被繞過的。通過將死亡,變成受傷。
“我們不必統一意誌……那樣,隻會讓我們的成敗,拴在一條繩子上。”
既然想加速,想通過這源頭,快速前進,那就要做好失敗的覺悟。
寄希望於強運一直眷顧,是絕不可能的。
“……這種說法,對我們的立場而言,隻是自欺欺人吧。”
強行把死亡劃作受傷,並不能說服旁人。
他們就是在相應的條件下誕生的,即使成為某種龐然大物,把死亡當作受傷,然後完好地修複,也並沒有解決問題。
這種說法,隻不過是提前抑製了他們的立場。並未解決實際意之所指的問題。
“這種問題……從原理的角度上來講,我們其實,本就不存在吧。”
本來就是某種混合而成的現象,他們能追求的,自然也是現象,而非什麼本質。
本質的任何回答,都會差點意思。
即使同時聚在這裡,他們的意誌也並不統一。歸根結底,他們還是需要探索總結的每一個角落,以此尋找自己的意,真正所要的答案。
意誌再次渙散,其中一個修士隻能歎息。
“既然如此追逐本質……那便從本質的角度吧。”
這種話,似乎有人對隨心所欲的濫用,路數明顯不同,因而已經得出了答案。
這種情況,不知該不該將其隨心所欲剝離,但總之,他們安靜下來,等待解讀。
“智能與求生欲,並不完全鎖死。我們現在,實質上是被求生欲,主導著我們的行為……”
話到此地,似乎還是老生常談。但是,他將老生常談排序的方式,卻與熟悉的不同。
他將求生欲,視為了某種單獨的東西。
“我們即使完全不能思考,不記得曾經的一切,也可以有求生欲。求生欲就是求生欲,正在乾擾著我們思考的本源,就在其中。”
這種說法,與這些修士們習慣的,顯然完全不一樣。
但是,這求生欲,似乎確實可以作為轉世之基,什麼都不記得,但不影響確實是自己最本源的部分。
“你的意思是……此時讓我們放不下的,一切衍生的根源,就是這個可以被取出的求生欲?”
將求生欲,作為完全沒有其餘任何功能,不會有任何他們能理解的活動,但確實是本質的靈魂,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如此,他們的問題,從無差彆掃描,在總結和理解的邊界內,儘力尋找終極答案,變成了提取他們的求生欲,接受破碎,但功能穩定,開始脫離模板,急劇擴張的方向。
如此,理念不同,但如果自己的求生欲,成為了彆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雖然沒有記憶,但又何嘗不算一種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