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不止屬於自己的意識和理智。種種底層代碼表明,人類雖然沒有彼此直接連接,但就像螞蟻一樣,也共同構成某種產物。
人們之間如出一轍地遇到相同的問題,如出一轍地在其實更多的選擇中,選擇相同的選項,似乎出於真情實感,但這種真情實感,不屬於每個個體,而是屬於某種更宏偉的,與生物概念不完全相符的整體。
就與這特殊的思維結構,同在構成的隨心所欲差不多,是某種非單體生物形式,但存在的整體。
這種整體,和智能細胞們正在進行的造神,道不同,但結果有些近似。
“福禍相依啊……”
外部被朱玨指引,但是圍而不攻的智能細胞,還是開始腐蝕這裡修士們的意誌,開始讓其中一部分有多餘的心思,打算賭一把。
原本幾乎已經被他們的理想掩蓋,逐漸遺忘的隱患,此時再次浮出水麵。
人的一部分,不一定終於個體,而是忠於整個人類,他們的一部分亦然。
“不論如何發展,我們的防備都會變得虛弱……如此下去,內力衝克,怕是……”
他們隻是占山為王,很難占據主動權。就算拚死一搏,把外部的智能細胞,也拉入他們的傳承,恐怕最終也隻會因為一直解決不了的隱疾,走向末路。
“就像人無法控製自己,掌握更大話語權的,終究不是理智,而是身上其他底層代碼,其他已經和人類一起,演化了不知多少年的一切。”
兜了一圈,這卻並不是什麼有新意的誘導。
本來,這造神計劃,就是這體修修士,帶理智之海一同提出的。
就好像第一次生病了找醫生,第二次又生病了,絞儘腦汁之後,又給出了一樣的答案一般,多少有點多此一舉。
“本來就是因為不願,才不第一時間去找的……”
把思考時,排除的選項重新拿出來,這可算不得新意。
這體修修士,在開藥的時候,明顯帶著自己的心思,那是直接選擇猛藥,立竿見影,但也有暗中的代價。
就像如果能抗,就儘量不吃藥,他們正是在猶豫這個。
“我當然不會次次都下猛藥。”
然而,即使他們不去主動找,這體修修士,也在一旁觀察許久。
“現在……這朱玨,他轉換形式,能夠感覺到我們這些智能細胞的靈光一閃,你呢?”
這種話,問這體修修士,自然是沒用的。
他怎麼知道自己有沒有被竊聽。
“我和你們,完全不是一碼事。”
言外之意,體係完全不相乾,朱玨能感覺到這些智能細胞的想法,卻不一定能聽他的。
更何況,在體修修士眼裡,此時的朱玨,是自己掉進陷阱,而不自知。
這些智能細胞,他們彙聚在一起,才好像正常人,同樣是看起來像有意識,其開始能感覺到智能細胞的靈光一閃,反而是倒車。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