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呢喃道:“決然出兵……鎮壓朱樉策反的人馬……”他沉默下來,以指腹輕輕敲擊著桌麵,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這倒是讓宋忠一時沒明白他在想什麼。
宋國公、穎國公都有心效忠,這不是好事情麼?
不過朱允熥沒說話。
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約莫好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朱允熥才似是想到了什麼,雙眼微微一眯:“傅友文這老小子挺謹慎啊!”
以傅友德的立場。
自己是個自繼位以來就頻頻鬨出荒唐幺蛾子的小皇帝,而朱棡卻是他的親家公,就算他不跟著朱棡一起造反,也不至於那麼主動冒頭站在自己這一邊來。
最聰明的選擇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同時乾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在西安、河南一帶練練兵什麼的,觀望觀望。
而他卻在這件事情上如此激進。
這其中一定是有點原因的,思來想去……這原因多半就是出在傅友文身上!
旁人不知道他的手段和心思,傅友文卻是知道的,這種關鍵時候給自己的兄弟通個風……這才能解釋得通!
聽到朱允熥的吐槽。
宋忠也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麵露一絲恍然之色:「原來如此,我也說總感覺有點怪怪的,隻是一時又說不出是哪裡怪怪的,當朝的戶部尚書這傅大人和穎國公可是兄弟!這就一切都合理了!」
“那陛下可要處理此事?”宋忠問道。
“不必。”朱允熥擺了擺手,並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傅友文是個謹慎的,而在站隊立場這種大事情給自己的兄弟通通氣,也是人之常情,況且傅友文這段時間還和詹徽、劉三吾,三人一起為應天府百姓的躁動暗中奔波,二人一文一武,是好用的利刃,也是好使的工具。
“你在此事上留個心眼就是。”不追究是一回事,有一定的防備是另一回事,畢竟人心是瞬息萬變的,人不預則不立,能防一手肯定是要防的。
“是,陛下。”宋忠立刻應聲道,“另有一件事便是,罪臣朱樉、朱棡已被押解至應天府,不久前剛剛進的城。”
對於此事,朱允熥反而表現得十分平淡。
隻是點了點頭,道:“這都是小事了,板上釘釘的造反謀逆,後麵就是走個流程的事情了,把人看好就是。”
“微臣明白。”宋忠道。
正當這時候。
包廂之外傳來一陣嘩然:“什……什麼?秦王、晉王都意圖謀逆!!?”顯然,這一期的報紙已經到了醉鶴樓,看台上的讀報先生也已經在分解本期熱點了。
而隨著外麵響起一陣陣嘩然的同時。
卻也聽守在此間門外的人道了一聲:“餘姑娘來了,姑娘安,小的這就去稟報我們家主子。”
索性朱允熥已經聽到了,宋忠這邊的事情也說的差不多了,他便對宋忠擺了擺手道:“直接讓她進來吧。”
這段時間,徐妙錦還是一直躲著家裡。
朱允熥一般到了報紙發售的時候就會出宮來吃吃瓜什麼的,徐妙錦也就習慣在這個時間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