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彥武早早起床洗漱,出了院子去街口買了包子油條墊吧了兩口,就隨著人群往鋼廠去了。
這一片的院子住的的都是鋼廠的員工,早上上班有騎自行車的,有走路的,街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很是熱鬨。
林彥武一到大門口,就見白孝平正在保安亭等著他呢:
“彥武來了?吃飯沒有?”
林彥武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來:“白秘書,實在是不好意思,麻煩您在這兒等我。”
雖然昨天一路上不管是匡副部長還是白孝平,都對自己表露出足夠的善意,但林彥武心底能感覺到他們對自己的態度。
白秘書能給匡副部長當秘書,其他品質不說,心細肯定是一等一的,但是昨天下午到了鋼廠,再到他送自己去了家屬院,再到最後的離開,對於吃飯的事情半個字沒提。
白秘書不知道他沒吃飯嗎?
當然知道!
但是,他沒有趁著這個機會,提出和林彥武一塊兒吃飯,進一步加深關係,這說明什麼?
白秘書的態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代表的是匡副部長。
吃飯、住房安排,再到白秘書說的乾部樓現在沒空房子,廠裡正在蓋房子,兩年之內肯定能蓋起來之類的話,其實都在說明一件事情:
能力,他們對於林彥武的能力並不清楚,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看在溫教授的麵子上。
尤其是那句“兩年後乾部樓建起來,肯定第一批給自己分”,聽著是看重自己,實際上就是一句空話。
如果自己能力充足,可以在外事部站穩腳跟,兩年後的乾部樓不用說也有自己的。如果自己沒有能力,估計也熬不到兩年後。
說白了,剛才對自己的態度就是待價而沽,等著他表現出自己的能力。
白孝平帶著自己去了人事部,把入職手續辦好了,又去見了外事部的一把手鄭尚偉鄭部長,也是五十來歲的年紀,個頭很高,脊背挺直,看著像是從部隊出來的。
說話的時候表情嚴肅,不苟言笑,看著頗有幾分迂腐板正的意思,林彥武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鄭部長說了兩句場麵話,就算見過了。
“咱們外事部還有一位孔副部長,不過這些天去首都出差了。”
白孝平一邊和林彥武介紹,一邊帶著他進了一間大辦公室,裡麵坐著四五個員工,齊齊抬頭看過來。
白孝平和大家點頭示意,帶著林彥武往裡麵到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敲了敲門就進去了。
“聶主任,忙著呢。”
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濃眉大眼薄嘴唇,留著長頭發,人很漂亮,不過穿衣打扮顯得有些老成。
“白主任來了?”
聶思行抬頭見是白孝平,嚴肅的臉上露出笑容來。
白秘書笑容滿麵地伸手指了指身邊的林彥武:
“我這次可是來給聶主任你送人的,這位就是溫教授推薦的林彥武同誌。”
說罷,又轉頭看向林彥武介紹:“彥武,這位是聶主任,以後你就是跟著聶主任工作。”
林彥武客氣地說了一聲:“聶主任您好。”
聶主任看了林彥武一眼,眼眸中帶著幾分審視,臉上的笑容不變,不過心底已然生出幾分不滿來。
她要的是精通外語,甚至是可以和外賓溝通的專業人才,可廠裡每次都給他塞的是些什麼人?
不過,想想眼前這小子能跟溫教授說上話,以後科室有什麼重大的翻譯工作,可以打發他去找溫教授。
“歡迎你,林彥武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