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尚武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吃完飯就去自己辦公室午休了。
下午,鼻子上還包著紗布的馬保國就被抓到了保衛科,與此同時林彥武作為當事人,也被叫過去當場對峙。
手底下的兩個兄弟都背叛了自己,馬保國就算就算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楚。
好在,孔大小姐還給他留了麵子,又或者說是給自家留了麵子,保衛科隻是簡單的批評了馬保國幾句,記了個過事情就算過去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馬保國請假養傷,倒是包俊才特彆不好意思,跟林彥武道了幾次歉,還請他吃了兩頓飯。
倒是馬保國,這些日子消停了不少,按理說這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但卻一直沒有來上班。
林彥武不關心這些,他隻知道,馬上就是9月10號了,妹妹快要來省城上大學了。
這一天下午,他下班回家,正準備吃飯的時候,包俊才拎著酒菜進了屋子。
林彥武拿了兩個碗,盛了兩碗麵條子,又拿了盤子把包俊才帶過來的下酒菜擺上,拿了兩個酒盅放在桌子上。
包俊才的臉色不好看,心情很是低落,拿起酒瓶給兩人滿上之後,二話不說舉起酒盅跟林彥武碰了一個就一飲而儘。
然後,拿起酒瓶再次添酒,再次碰杯,一飲而儘。
連著喝了三盅,等到第四盅的時候拿著酒瓶的手被林彥武按住了:
“吃兩口菜吧,墊墊肚子。”
包俊才苦笑一聲,他長了這麼大,除了相依為命的母親,在這世上再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直到林彥武進城之後,他終於感覺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兩人的關係很單純,隻是簡單的吃吃喝喝,說說笑笑,但對於包俊才來說,卻是非常難得的。
拿著筷子吃了大半碗麵條子,包俊才這才長長地歎了口氣,卻是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酒。
兩人又碰了一盅,包俊才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來:
“彥武,今天姓馬的一家來找我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林彥武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他們找你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無非是看我和你關係好,想讓你找匡副部長說說情,給馬保國調個崗位。”
包俊才說話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自嘲和鄙夷:
“彥武,你說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就算,就算我是因為馬保國的關係才進了鋼廠,但那也是因為我替馬保國下鄉,在林家山呆了五年多換來的。”
林彥武拿著酒瓶又給包俊才的酒盅添滿了:
“那你是怎麼想的?”
“嗬?我怎麼想?你說我怎麼想,就算他們全家都跪在我麵前,我眼皮也不眨一下。”
包俊才說話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我母親經曆過的苦難,和馬家那些人的嘴臉。”
林彥武歎了口氣,隻能一盅接著一盅地跟包俊才喝酒。
這種事情,再多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大醉一場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好在,包俊才這個人非常理智,雖然心裡頭難受,但是借著幾分酒意和林彥武說了些話,一瓶酒見了底,也就沒有再多喝。
他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好在如今天黑得晚,還能看見路。
林彥武把他送出院門口,回家把炕桌收拾乾淨,又拿出一本英語書開始翻譯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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