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武去了鋼廠找到大楊把情況簡單說了幾句,大楊冷笑一聲:
“刀疤?我倒是聽說過這個人,在紡織廠那邊名聲挺大,前兩年工轉乾之後張揚得更厲害了。林哥,這個事情你想怎麼辦?”
“老話說得好,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你找人接觸接觸刀疤,儘快找個時間約出來吃頓飯。”
今天的事情林彥武可不想再經曆一次,不確定性太大,萬一受傷可就不好了。
“好,林哥放心,我儘快去辦。”
大楊立刻點頭應下。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林彥武也沒心情去省城大學了,出了鋼廠就慢慢悠悠回家去了。
本以為事情要過兩天才能有結果,可當天下午大楊就來了院子找到林彥武:
“林哥,人約好了,今天下午六點人民飯店,薑處長也會去,紡織廠那邊請了保衛科的牛科長,到時候不怕刀疤炸刺。”
“嗯,我今天下午帶兩瓶好酒,咱們好好喝兩盅。”
林彥武點頭應下:
“咱們一塊兒去看看國峰,要是他沒事下午一塊兒過去。”
王國峰雖然被人套了麻袋,包得鼻青臉腫的,但實際上骨頭沒斷,筋沒扯著,全都是些皮外傷,最嚴重的就是胳膊上縫了五針。
按照大夫的說法,在醫院觀察兩天沒事就可以回家,到時間過來抽線就行。
一聽今天晚上有飯局,約的還是對自己下黑手的刀疤臉,王國峰那是一秒鐘都坐不住了,一骨碌從病床上起來就要跟著林彥武走。
人民飯店的規格,在整個省城來說不算頂尖,但絕對當得起中上的水平。
飯店一共設有五個包廂,大楊一行人今天定的是雅韻間。林彥武和王國峰最先過來,牛科長還沒到,反倒是刀疤先來了。
跟著刀疤一起來的,還有趙四柱的父親老趙。
畢竟,這個事情最開始就是老趙找上刀疤平事的,所以當牛科長派人找到刀疤,表示對方要坐下來解決問題的時候,他當即就把老趙帶上了。
“誒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王保安和林同誌來了啊?”
刀疤麵帶笑容,滿臉鄙夷,眯縫著眼睛,挺著肚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勢。
無奈,他的身高在林彥武麵前沒有半分優勢,因此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今天這頓飯不少花錢吧?請中間人說和也花了不少錢吧?早知道這樣痛痛快快地把錢拿出來不就好嗎?”
因為老趙在場,所以刀疤沒有具體說明一百五十塊錢。
林彥武隻是咧嘴一笑,不想搭理刀疤。
大楊跟他說得很清楚,刀疤這樣的人,看著挺威風,實際就是上麵領導手裡的一把刀。
紡織廠這麼大,難免有些不服管教的刺頭。
對付刺頭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上頭的領導之所以同意刀疤這樣的人工轉乾,就是為了讓他儘心儘力地給廠裡處理那些刺頭。
刀疤這樣的人,各個廠子都有,也就在普通工人麵前耍耍威風還行。
“嗬,大火都燒到屁股上了還在這兒擺譜兒?”
刀疤瞥了林彥武一眼,又把目光落在王國峰身上,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道:
“王保安,你要是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待會兒說和的人來了再想私下解決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要是換作王國峰自己,他心裡肯定慫,不過身邊站著林彥武,現在的他那就是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