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傅常林跟蘇婉娉二人逃亡中被青雲宗第一劍修逍遙弘毅所救。體修嚴鑫君收傅常林為徒,蘇婉娉拒絕青雲宗副掌門柳轅的收徒邀請,執意跟隨傅常林。此後二人在青雲宗度過了一段還算美好的時光。然而,帝國使者前來,要求身為二皇子的傅常林回國參與皇位之爭。傅常林誌在成為大俠,為擺脫帝國掌控,毅然當眾剝離皇咒,為此身負重傷。經蘇婉娉悉心照料,傅常林傷勢漸有起色。此時,蘇婉娉所屬國家使者到來,稱國內局勢嚴峻,要求身為公主的她即刻回國。
蘇婉娉對為首的男子說道:“我會跟你們回去的。讓我寫封信跟朋友道彆。”她取出紙筆,那紙張潔白如雪,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她的手微微顫抖,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滴落在信紙上,將那剛剛寫下的字跡暈染開來,模糊不清。
她擦乾眼淚,換了張紙重新寫道:“林哥哥,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踏上歸程。
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彆。我深知,若讓林哥哥得知此事,以你對我的情誼,必定會不顧一切地出手阻攔。可如今你傷勢尚未痊愈,若要阻止,唯有重回帝國,借助其力量。
若我的自由需以林哥哥的自由為代價,那我甘願繼續被困於這無形的牢籠之中,做那囚於金絲籠內的鳥兒。
林哥哥為實現心中的大俠夢想,好不容易掙脫帝國的桎梏,重獲自由。我又怎忍心讓你再次深陷那痛苦的深淵,親手毀掉你用無數汗水與血淚換來的寶貴自由。
你一直胸懷壯誌,滿心渴望成為那仗劍天涯、行俠仗義的大俠。我絕不能因一己之私,讓你放棄夢想,重回那權謀爭鬥的漩渦。
願你能在這廣袤天地間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我會在遠方,於每一個日升月落之時,默默為你祈福,祈願你平安順遂,喜樂無憂。”
寫完信,蘇婉娉將信小心翼翼地裝封好,交給一個弟子讓其交給傅常林。最後,她深深地看向傅常林的院子,那一眼飽含著無儘的眷戀與不舍,仿若要將傅常林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而後,她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跟著使者,三步一回頭離開了青雲宗。
為何傅常林能夠留在青雲宗,而蘇婉娉卻不行呢?因為二人的情況完全不同。
傅常林是青雲宗的內門弟子。帝國前來迎接傅常林,這件事情不僅僅隻是單純的家事,它也是宗門的事,所以宗門有理由去插手此事。
再瞧瞧那前來接人的陣仗,可謂是浩浩蕩蕩、氣勢恢宏,搞得幾乎是人儘皆知。更為關鍵的是,傅常林本人當著眾人之麵,公然宣稱自己並不願意跟隨這些人返回帝國。試想一下,自家弟子任由他人隨隨便便地帶走,若傳出去,那這青雲宗往後還如何在眾多門派之中自處呢?
反觀蘇婉娉這邊,她並未拜入任何師父門下,嚴格說來,其她的事屬於純粹的家事範疇。既然與宗門並無太多瓜葛,那宗門自然也就沒有充分的理由去橫加乾預。更何況,前來接蘇婉娉的隊伍行事極為低調,僅僅隻有寥寥數人而已。由於整個青雲宗上下知曉蘇婉娉此人存在的本就為數不多,因此對於她被帶走一事,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絕大部分宗門弟子壓根兒就不清楚還有這麼一回事呢。
鏡頭回到現在......
傅常林一臉關切地問道:“婉娉,你那些年在深宮內院之中沒受委屈吧?”
隻見蘇婉娉輕輕蹙起秀眉,緩緩說道:“宮廷裡的日子和我離家之前並無太多變化。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以及那些繁文縟節般的宮廷禮儀,實在令我感到心力交瘁、疲憊至極……我的身份更是經曆了天翻地覆的轉變。曾經,我隻是一個流落異國他鄉的小小質子;然後搖身一變成為了堂堂一國公主,還是要被送去和親的公主。接著,沒多久我的國家便滅亡了。在命懸一線時我有幸遇到了師尊,並從此跟隨他開始了雲遊四海的生涯。”
此時,一抹餘暉透過精美的雕花窗欞,傾斜著灑落在蘇婉娉和傅常林身旁。那溫暖柔和的光線仿佛給他們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斑駁陸離的光影畫卷,恰似為這段飽含滄桑的回憶披上了一層暖黃色的溫馨濾鏡。
蘇婉娉微微垂下眼眸,神情之間流露出滿滿的悵惘之意。她幽幽歎息一聲,輕聲說道:“林哥哥,真沒想到當初你那位師尊所說之言,竟然一語成讖。唉!林哥哥呀,我真的好後悔啊。如今我每每回想起來,昔日我未曾拜副掌門為師這件事,著實是我過於任性了。倘若那時的我能夠少一些倔強執拗,或許今日也就不會留下如此多的遺憾了吧。”
傅常林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笑意,抬手仿若穿過時光,想要輕輕揉了揉蘇婉娉的發絲,刹那間仿若重回年少無憂之時。可是伸出去的手又停在了半空,然後又縮了回去。
傅常林怪道:“你當年那般決然地不辭而彆,真是太傻了。若你當時向我吐露心聲,縱是重回帝國,我亦會傾儘所能,為你爭得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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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娉的眼眸瞬間明亮如星,恰似被傅常林的話語點燃了心底隱匿許久的熾熱火焰。她緊緊凝視著傅常林的雙眼,聲音不自覺地微微顫抖:“那獲取自由後呢,林哥哥,你會娶我為妻嗎?”這個問題,宛如一顆深埋心底多年的種子,曆經漫長歲月,終於在這一刻破土而出,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然。
傅常林聞言,神色瞬間凝滯,眼神閃躲遊離,雙唇開合,卻隻吐出支支吾吾的模糊音節,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他這般模樣,恰似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直直刺入蘇婉娉的心間,讓那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搖曳不定,幾近熄滅。
蘇婉娉心尖驟緊,下意識地攥住傅常林的手,動作急切且倔強,恰似多年前逃亡途中,傅常林緊緊握住她的手那般。她再度追問:“林哥哥,你會娶我為妻嗎?”然而,就在指尖觸碰到傅常林手掌一會兒之後,蘇婉娉如遭雷擊,驟然愣住,縮回手來。
原本應該留在傅常林手上的那道傷疤,那道在他們攜手逃亡時被冷箭射穿交握的手而留下的深刻印記,此刻竟消失得乾乾淨淨,仿若從未出現過。
蘇婉娉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那依舊清晰可辨的傷疤,一時間,往昔與當下的畫麵重疊交織,歲月的滄桑感如洶湧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她心中泛起一陣酸澀,這才驚覺,時光早已悄然流逝,一切都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或許他們真的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念及此處,蘇婉娉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的淺笑。
畢竟,上一世兩人分彆後,便如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再也沒能相見。蘇婉娉再次聽聞傅常林的消息時,竟是他意外身死的噩耗。如此想來,這一世還能與他重逢,並且還能有這般傾心交談的時刻,她已然無比滿足了。
待傅常林離去後,蘇婉娉雖身為女皇,可心中卻好似缺了一角,五味雜陳,喃喃自語道:“這樣也好。”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另一個人,為了幫助她而重傷昏迷、至今未醒的許穆臻,那個在前世與她結為夫妻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