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與菲伊柯絲在集市閒逛之際,鎮邪司院內被沉重焦慮籠罩,眾人滿眼擔憂,唯有院角幾盆將蔫的盆栽,陪他們捱過難捱的午後。
周平靠在石凳上,一手按胸,耳後黑斑已蔓延至下頜,呼吸比午時更急促,喘氣帶著雜音。一陣劇咳後,他彎腰時指尖蹭到嘴角,沾了淡黑色血絲。傅常林見狀,遞上許穆臻留下的紅色藥瓶,提議他再吃藥抑製病情,哪怕僅能緩解也比硬撐強。但周平擺手推回藥瓶,喘著氣說要留給龍姐等人,認為他們比自己更有用,隨後望向廂房方向。
許清媚自午時起便昏沉,靠在許清樊懷中,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睜眼時眼神渙散。許清樊坐在樹下,讓她靠在肩頭,一手護其背、一手握她冰涼的手,自己耳後黑斑也未好轉,卻強撐著不吭聲,不時低頭看她臉色,又抬頭望院門口,似在期盼。他輕聲讓許清媚再撐會兒,堅信許穆臻很快回來且有辦法。許清媚迷糊應著,往他懷裡再靠,說隻是有點冷,許清樊立刻脫外袍裹在她身上。
廂房內,餘明仍在試藥,桌上擺著多個打翻的藥碗與藥渣,旁邊堆著十幾包草藥。他戴護目鏡,持銀針挑新磨藥粉,汗水直流,煩躁嘀咕之前有效的方子為何失效。李霄堯拍他肩安撫,眼神卻沒底氣。
院牆邊,黎菲禹蹲在地上,指尖貼藍色陣紋。陣紋比午時黯淡,如將熄螢火,她輸入靈力便亮一下,卻很快暗下去,而她耳後也有塊黑斑,隻是強撐著沒讓人發現。她起身擦汗,虛弱告知陣法僅能撐一個時辰,若許穆臻未歸,陣紋失效後屍味飄出或致更多人感染。李霄堯試圖樂觀,提議屍味或許不傳播怪病,畢竟眾人還不知修仙菌傳播方式。
餘明看屍體與龍姐手中的空藥材清單,想起許穆臻離開前說要混合丹藥、製“能殺修仙菌的異香”,當時許穆臻眼中有希望,或許真有辦法。龍姐急切詢問餘明是否找到辦法,餘明搖頭,凝重表示之前的方子未在活人身上試過,無法預料後果,他滿腦子屍體爆炸的恐怖場景,最終崩潰蹲地,說沒信心了。
龍姐安慰餘明,稱他做得好,自己已記錄過程,後人會吸取教訓、記得他們的努力。但周平插話,冰冷說沒人會記得,因得知是修仙菌後,城裡已放開管製,人們恢複正常生活。餘明震驚反問是否放棄,周平解釋隻是放開管製,仍封城,若封城陣法撐不住且疫情未解決,城主會啟動絕陣,讓城市灰飛煙滅,眾人臉色更難看。
餘明反倒鬆了口氣,說這是命,至少能阻止怪病傳播。許清樊緊抱許清媚,滿是絕望。許清媚虛弱說看到橋上老婆婆要她喝湯,許清樊知其意,急喊讓她清醒彆喝,又問眾人是否還有許穆臻的藥。傅常林遞上藥瓶,許清樊發現隻剩三顆。許清媚讓把藥留給餘明和龍姐,說自己修為高不會先死,許清樊強笑說大家都不會死,許穆臻會有辦法,許清媚也相信許穆臻。
夕陽西下,鎮邪司陣法消散,周平說城裡的人要染病了,護罩也開始渙散。龍姐讓周平聯係城主啟動絕陣。就在眾人絕望時,一陣淡甜香飄來,龍姐震驚,黎菲禹驚喜大喊是許穆臻身上的異香,餘明也因許穆臻成功而感到興奮。
眾人望向院子,甜香如曙光,他們發現耳後黑斑消退,不適感也消失。許清樊輕搖許清媚,說許穆臻回來了、大家得救了。周平激動站起,感慨多虧眾人,尤其許穆臻,不然他們要麼病死、要麼隨城市灰飛煙滅。
鏡頭回到陳府這邊。
菲伊柯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卻乖巧地應了聲:“好~”可沒過一會兒,她就悄悄湊到許穆臻背後,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吹氣:“許郎,我好冷~你抱抱我好不好。”許穆臻隻覺得一股熱流從耳根蔓延到全身,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說道:“彆拖延時間了。快啟動陣法吧。”“好的呀。”菲伊柯絲在許穆臻身上蹭了蹭,她的身體開始發出粉色的光芒。
粉色光暈還在順著窗縫往外漫,卻已沒了最初的鮮亮,像被抽走了力氣似的,漸漸變得黯淡稀薄。許穆臻能清晰感覺到背後的暖意在一點點消退,就連那縷勾人的甜香,都弱了幾分,多了絲若有似無的疲憊。
他剛想回頭問問情況,身下的床榻突然輕輕一顫,緊接著便傳來“咚”的一聲輕響——是重物落在被褥上的聲音。許穆臻心頭一緊,再也顧不上拘謹,猛地轉過身,就見菲伊柯絲躺在床榻中央,雙眼微閉,臉色比剛才蒼白了不少,原本泛著光澤的發絲也耷拉下來,連那條總愛晃來晃去的尾巴,都無力地搭在床沿,沒了動靜。
“菲伊柯絲!你怎麼了?”許穆臻連忙蹲到床邊,伸手想去探她的氣息,又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手懸在半空,急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菲伊柯絲緩緩睜開眼,美眸裡沒了之前的狡黠,隻剩下濃濃的倦意。她看著許穆臻慌亂的模樣,嘴角輕輕勾了勾,卻沒力氣笑出聲,隻輕聲說道:“彆慌……陣法完成了,那些奇怪的小蟲子不會再害人了……”她頓了頓,聲音又弱了幾分,“就是……就是剛才耗了太多靈力,人家有點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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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臻這才鬆了口氣,可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裡又泛起一陣莫名的心疼。他想了想,連忙說道:“那你趕緊躺著休息!我去給你找些補充靈力的丹藥,或者……或者我去廚房給你端點吃的?你想吃什麼?”
“不用……”菲伊柯絲輕輕搖了搖頭,突然伸出手,輕輕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許穆臻的身體瞬間一僵,像被施了定身術似的。
菲伊柯絲語氣中既有幾分認真,又摻著幾分熟悉的戲謔,“許郎,我幫你解決了這麼大的事——救了你的同伴,也救了全城的人,你就隻打算跟我說‘謝謝’,然後給我找些丹藥或者吃食打發我嗎?”
許穆臻的心跳“咚咚”地響,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眼神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你想怎麼樣……”
“人家需要好好補補。”菲伊柯絲的指尖輕輕動了動,順著他的大腿內側緩緩劃去。那觸感又輕又癢,像羽毛拂過心尖,瞬間讓許穆臻渾身繃緊,連耳根都燙得發麻。
菲伊柯絲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頰上:“我想要的,許郎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她的指尖還在輕輕劃著,每動一下,都讓許穆臻的心跳快上幾分。美眸裡盛著他的身影,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卻又因為消耗過度,多了絲脆弱,讓他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你……你現在不是沒力氣嗎?”許穆臻硬著頭皮,試圖轉移話題,聲音卻虛得厲害,“還是先休息,等你恢複了……”
菲伊柯絲輕輕歎了口氣,指尖微微用力,讓他沒法再往後躲,“現在這樣……剛好能賴著許郎。你看,我連變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要是許郎走了,有人進來看到我這樣……許郎舍得讓我被彆人看嗎?”
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幾分委屈,眼神卻緊緊鎖著他,像抓住了獵物的野獸,不肯鬆口。
許穆臻看著她蒼白的臉,又想起剛才全城好轉的聲響,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知道,菲伊柯絲是為了救人才耗成這樣,而她想要的“補償”,其實從一開始就明明白白地擺在他麵前,好像他也應該這麼做。可心中又有種莫名的恐懼,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小身板扛不住吧。
菲伊柯絲歎了口氣,說道:“許郎你知道嗎?男人的精化對魅魔而言,如同人類呼吸的空氣、賴以生存的食物,是維持生理機能與魔力運轉的核心能量源。沒有男人滋潤,魅魔首先要承受的是生理上的劇烈痛苦。這種痛苦並非簡單的“不適”,而是源於能量不斷流失卻無法補充的‘自我耗損。’
就像人類長期饑餓會感到腸胃絞痛、身體虛弱,魅魔的生理痛苦有著更奇幻卻也更殘酷的表現。她們體內的魔力會因缺乏精氣滋養而逐漸紊亂,如同失控的能量在體內衝撞,可能引發持續性的灼熱感或冰冷刺痛,從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臟。原本用於維持魅惑外貌的魔力逐漸消散,皮膚會失去光澤,甚至出現類似“枯萎”的紋路,每一次魔力的波動都伴隨著難以忍受的疼痛,仿佛身體正在被一點點抽離能量,走向衰竭。”
窗外的月光悄悄漫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將床榻邊的氛圍襯得愈發曖昧。許穆臻的臉頰燙得能滴出血,卻再也沒說得出“拒絕”的話,隻能任由菲伊柯絲的指尖留在自己的大腿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菲伊柯絲說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人家真的好難受啊。”說著哭了起來。
許穆臻一時間慌了,“彆......你彆哭啊。”
菲伊柯絲自顧自地說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快死了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