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在未知的威脅下,王浩宇雖氣得渾身發抖,但並未再強迫眾人去追趕許穆臻一行人。
與此同時,已登上船的許穆臻等人察覺到了碼頭上的異樣,許穆臻扶著欄杆遠眺時眉頭微蹙,黎菲禹疑惑為何對方明明距離不遠、輕易就能飛過來,卻突然停止了追趕。
許穆臻思索片刻後推測,對方或許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船在海上平穩行駛,直到碼頭輪廓徹底融入天際線,眾人才漸漸放鬆緊繃的神經。
傅常林長舒一口氣,稱暫時安全了,李霄堯則收回腰間劍鞘中的劍,語氣傲氣地表示,對方是有自知之明,若敢飛過來便會將其剁了,黎菲禹隨即調侃他隻是在吹牛,眾人相視一笑,甲板上的笑聲衝淡了此前的緊張,連海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這時,一位中年人滿臉熱情地走來,自稱是船長,還誇讚眾人有眼光,在碼頭上眾多船隻中選中了自己這艘以速度著稱的船。
許穆臻聽後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預感,反問船長該不會是指船沉得特彆快。船長連忙否認,稱自己的船是整個修仙界最大、最硬、最快的。許清樊質疑船長的話是否有些誇張,船長卻表示並非吹牛,還撫摸著欄杆介紹,這艘船不僅是世界上體積最龐大、設施最豪華的客運輪船,更曾被譽為“永不沉沒”的傳奇輪船。
許穆臻在心裡默默吐槽,他知道曾有一艘號稱“永不沉沒”的傳奇輪船,首航便沉沒了。船長詢問眾人是否是第一次出海,李霄堯撓頭表示疑惑,反問船長是如何看出來的,船長稱若不是第一次出海,不可能沒聽過這艘船的名號。
李霄堯不好意思地解釋,此前情況緊急,眾人隻是隨便找了一艘較大的船買票上船,並未知曉船名。船長隨即介紹,這艘船的鍛造者是著名鍛器師倪客,對方根據泰坦海獸的外型,造出了這艘整個修仙界最大、最硬、最快的傳奇巨輪。
許穆臻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追問船名,船長得意地一字一頓道出“泰坦倪客號”。李霄堯琢磨著船名,覺得聽起來有些不吉利,許穆臻在心裡認同,這名字讓他想到了泰坦尼克號,那艘同樣號稱“永不沉沒”,卻因船長為創最快航行記錄保持高速行駛,最終撞上冰山沉沒的輪船。
於是,許穆臻連忙建議船長不必開太快,可慢慢行駛欣賞沿途風景,船長覺得有道理,便轉身去降低航速。即便如此,許穆臻心中的不安仍未消減,總覺得這艘船會出事。
船行駛半日,許穆臻等人來到餐廳,餐廳內人聲鼎沸,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飯菜香氣混合著海風鹹味讓人食欲大開,他們找了張空桌坐下並點了一桌子菜。因秘境之事重要,不宜在人多眼雜的餐廳談論,眾人便聊起平常事,氣氛還算融洽。不料,許清媚突然提起昨晚的事,她拿著筷子,好奇地詢問黎菲禹為何昨晚獨自喝得爛醉。
傅常林聽到這話頓時愣住,詢問黎菲禹昨晚是否出去喝酒了。黎菲禹臉色瞬間漲紅,攥緊衣角,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許穆臻在桌底悄悄踢了踢許清媚的腳,用眼神示意她彆再說,正想開口岔開話題,許清媚卻像是沒明白,還補充說黎菲禹昨晚喝醉後,還跑到了許穆臻的房間。
這話一出,圍坐在餐桌旁的其他人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都集中到黎菲禹和許穆臻身上。黎菲禹臉漲得更紅,剛想開口反駁,卻不知該說些什麼。許穆臻尷尬地咳嗽兩聲,連忙讓大家吃菜,試圖用飯菜緩解尷尬氣氛。
可許清媚並未打算就此打住,還滿是擔憂地詢問黎菲禹是否遇到了煩心事,餘明也附和著問黎菲禹好端端為何出去喝酒。黎菲禹支支吾吾地表示,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許清媚勸她若不開心便發泄出來,彆憋壞自己,黎菲禹稱有道理。
話音剛落,黎菲禹突然伸出雙手攬住許穆臻的脖子,頭靠在他肩膀上哭了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瞬間浸濕了許穆臻的衣服。眾人都被黎菲禹的舉動震驚,眼睛瞪得溜圓,一時忘了說話。許清樊最先反應過來,輕輕歎了口氣,小聲對其他人說,黎菲禹一定是遇到了很傷心的事,不然不會如此失態,李霄堯也點頭表示認同,稱之前多次命懸一線,都沒見黎菲禹掉過一滴眼淚。許穆臻在心裡吐槽,不明白黎菲禹哭就哭,為何要摟著自己,還覺得她的淚水多得像是自來水廠提供的,說流就流。
餐廳裡的其他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轉過頭好奇打量,議論聲漸漸響起。傅常林見周圍人用好奇眼光打量,連忙站起身,對著周圍拱手致歉,解釋稱黎菲禹是突然想起死去的靈寵,沒控製住情緒,打擾到大家了。
隔壁桌一位穿粉色衣裙的女修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紅了,抹著眼淚哽咽著說黎菲禹重情重義,還想起了自己死去的阿寶,稱阿寶死去時才三歲,若當時自己再小心些,阿寶就不會出事,說著也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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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桌一位穿灰色長袍的男修也紅了眼眶,捶著桌子哽咽道,想起了跟自己五年、有情有義的旺財,可自己當時貧窮,連一頓飽飯都沒給旺財吃過,覺得對不起它,說著也嚎啕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後桌一位瘦高的男修更為誇張,直接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稱想起了與自己相依為命、同甘共苦三年的小強,自己甚至把小強當親生骨肉般供書教學,沒想到小強最終還是離世,自己成了白發人送黑發人。
周圍的人像是被傳染一般,哭聲此起彼伏,不一會兒,整個餐廳都被哭泣聲充斥。許穆臻坐在座位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抽了抽,在心裡瘋狂吐槽,覺得這些人恐怕是有什麼大病。
餐廳裡哭聲此起彼伏,傅常林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找的借口會挑起一場“靈寵追悼大會”。
傅常林強忍著尷尬,試圖安撫周圍的人,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船長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道:“這是什麼情況?”
有個剛走進餐廳的乘客猜測道:“可能是沒有安全感吧。”
船長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各位旅客,我是本船船長,這是我最後一次航行,我開了300餘年,從未出過事,本次也將一如既往,平安上岸。祝各位旅途愉快。”說著就轉身離開了。
許穆臻心裡吐槽:船長你說這話大概率是要出事的呀。
好在餐廳裡的哭聲漸漸平息,那些被勾起傷心往事的修士們也開始相互安慰,場麵倒也溫馨。
傅常林遞過來一塊手帕,低聲道:“黎師姐,你還好吧?”
黎菲禹情緒漸漸平複,鬆開摟住許穆臻的手,接過手帕,說道:“哭出來之後感覺好多了。”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啊,剛剛失態了。”
許清媚遞來一杯水,關切道:"師姐,要是真有什麼煩心事,不妨跟我們說說。大家都是自己人,或許能幫上忙。"
黎菲禹喝了口水,深吸一口氣,終於平靜下來:“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說著瞥了許穆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