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身著的桃甲讓沿途的魘魔藤望而生畏。那些原本肆意蔓延的藤蔓,或倉皇縮回土壤,或向兩側蜷縮,硬生生讓出一條兩米寬的通道,暗藏的倒刺也乖乖貼在藤身,不敢顯露半分鋒芒。
三隻小動物緊隨其後,小肥鳥藏在小白熊的絨毛裡不時發出清脆鳴叫,小狐狸與小白熊則滿眼警惕,但凡察覺到路邊藤蔓異動便立刻駐足,唯有等許穆臻揮手示意,才敢繼續前行。
約莫一個時辰後,眼前景象驟變。分散的藤蔓密集交織,在視野儘頭堆疊成一道十五丈高的墨玉色藤牆,牆麵布滿暗紫色紋路,其間靈力流轉,宛如一張巨網橫亙前路。許穆臻敏銳察覺,藤牆上的藤蔓雖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痙攣,卻依舊死死交織,沒有絲毫避讓之意。
瓏璿的聲音適時響起:【臻哥,這些藤蔓是想拖到你桃甲的香氣消散!】許穆臻嘴角上揚,露出了然的笑容:【也可能是想逼我用桃汁開路,耗儘我身上的桃子,可它顯然低估了我。】
話音落,許穆臻握緊劍柄,正邪二氣在劍身上交織流轉。他揮劍劈向藤牆,動作輕鬆如砍瓜切菜,被斬斷的藤蔓受正邪二氣影響,瞬間化為飛灰。三隻小動物滿心忌憚,不敢靠近,隻在一旁靜靜觀望。
藤牆的自愈速度令人心驚,缺口剛開半尺,新的藤條便如潮水般湧來填補,暗紫色紋路迅速蔓延融合。但許穆臻的劍速更快,劍光起落間如狂風掃落葉,斷裂的藤條接連化灰,不給自愈留半點機會。盞茶功夫後,一道丈寬的缺口赫然出現,透過缺口望去,對麵林間霧氣濃鬱如墨,沉鬱的戾氣在其中翻湧。
然而不等他鬆口氣,缺口對麵不遠處,又一道更密集、骸骨更多、陰冷氣息更濃烈的藤牆赫然矗立。“主乾就在前方,這些不過是最後的頑抗。”許穆臻低聲自語,眼中閃過凝重,更有迎難而上的決心。他再次揮劍,硬生生劈開通道,可第三道更粗壯、布滿暗紅色紋路且散發靈力波動的藤牆又出現在眼前。前路漫漫,藤牆阻隔不斷,他深知離主乾仍有很長一段距離。
與此同時,高空雲端之上,傅常林等人神色凝重地俯瞰著下方的藤海。許清媚攥緊長劍,臉色蒼白如紙,連日奔波與對許穆臻的擔憂讓她氣息不穩。許清樊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言安慰,可許清媚望著下方的藤條與黑霧,難掩哽咽。
就在此時,餘明突然驚呼藤蔓舉動異常。眾人望去,隻見原本瘋狂擴張的魘魔藤放緩腳步,如退潮般從外圍彙聚,構築起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藤牆,織成一個陽光都無法穿透的巨大迷宮,通道還在不斷蠕動變化。迷宮正中心,一朵直徑三丈的暗紅色花苞格外醒目,花瓣厚重如天鵝絨,泛著詭異金屬光澤,每一次開合都擴散出濃鬱靈力,讓周圍藤牆愈發粗壯。
許清樊取出水晶球注入靈力探查,卻隻看到一片黑霧,根本無法穿透。傅常林眉頭緊鎖因為秘境開啟隻剩五天,他們已耗掉兩天,再被糾纏,彆說找龍頭拳套,能否活著出去都難,必須儘快除掉它。餘明補充道,魘魔藤生命力極強,唯有毀掉主乾深處的精核才能徹底根除。李霄堯篤定地指著花苞表示藤牆全在守護花苞,毀掉花苞或許就能摧毀精核!
傅常林當機立斷下令動手,眾人紛紛祭出長劍,數道淩厲劍氣交織成網轟向花苞。下方藤海驟然躁動,無數藤條竄出編織成厚牆抵擋。一聲巨響後,黑霧彌漫,斷裂的藤條墜落,可煙霧散去,藤牆上僅留下一道淺淺凹痕,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甚至變得更加堅固。
許清媚動用十成靈力卻未能破防,挫敗感湧上心頭。眾人正一籌莫展時,許清媚與餘明分彆取出許穆臻所贈的火槍,裡麵各有一顆相當於大乘期一擊的子彈。但許清樊憂心忡忡因為子彈隻有穿透效果,要命中精核難如登天,且他們隻有兩次機會。
眾人陷入沉默,都在思索破局之法。高空的風卷起他們的衣袍,下方藤海散發的陰冷氣息,讓人心頭發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黎菲禹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尋常攻擊沒用的話,用強大的火係法術或許可以破開這藤牆和花苞的防禦。”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黎菲禹。
傅常林思索片刻後點頭道:“或許可行。”說著,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巨大的火球從他手中飛出,帶著熾熱的火焰衝向藤牆。
其他人也使出自己懂的火係法術,一時間,各種火焰法術如流星般砸向藤海。
“滋滋——”火焰撞上外圍藤條的瞬間,便騰起滾滾黑煙,那黑煙帶著濃鬱的焦糊味,嗆得眾人連連咳嗽。無數藤蔓在火中扭曲蜷縮,發出令人牙酸的灼燒聲,墨綠色的汁液滴落在火焰中,激起更旺的火苗。可那守護花苞的核心藤牆,卻隻是外層藤蔓被燒成焦炭,防禦依舊固若金湯。
不過眾人很快發現,藤牆上那傷痕,愈合速度明顯慢了許多,原本蠕動的藤蔓此刻如同被凍住一般,動作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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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傷害還是不夠啊。”李霄堯望著那依舊堅挺的藤牆,語氣裡滿是無奈。
許清媚銀牙咬得咯咯響,俏臉因憤怒而漲紅,她猛地舉起火槍,槍口對準花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用子彈吧!雖然不一定能打中!不過眼下也隻能拚一把了。”
餘明也隨之舉槍,槍口穩穩對準花苞中心。
黎菲禹阻攔,說道:“等一下。這樣未必能摧毀精核。”
許清媚急得眼眶發紅,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那該怎麼辦呢?”
餘明也皺著眉附和道:“對啊,我們好像沒有彆的手段了。”
許清樊說道:“我還有一個比較威力比較大的火係法術,隻是我現在的實力,短時間內隻能釋放一次。”說著解掉上衣,露出結實的後背,“眼下隻能試試我壓箱底的絕招了……”
黎菲禹看清楚許清樊背上的東西後大吃一驚,說道:“我去……忘了你小子還藏著大招沒放!這波穩了!”
眾人這才想起許清樊還有一個非常強大的火係法術——威龍聖炎訣。因為許清樊的境界比較低,強行釋放後會脫力昏厥一段時間,所以這個法術眾人之前也隻見他施展過一次。
隻見許清樊寬闊的後背上,赫然紋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那火龍刺青盤踞在許清樊後背,龍首昂揚指向肩頭,龍尾垂至腰際,鱗片紋路清晰可見如活物,龍目緊閉,卻透著一股威懾人心的氣勢,宛如一條活上古火龍正慵懶地伏在他身上休憩,隨時可能蘇醒。
“我有個主意。”黎菲禹眼神一亮,快速說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許師妹先用火槍開一槍,撕開花苞的防禦,然後許師弟立刻補上一招威龍聖炎訣,借著創口把火焰送進去!”
傅常林立刻明白了其中關鍵,用力點頭讚道:“這樣子彈就算沒打中精核也會留下一個深深的創口,威龍聖火訣的傷害可以順著創口深入內部,從內部瓦解它。”
許清媚焦急地催促道:“那還等什麼?哥,你快點兒開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