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餘明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瞬間愣住,臉上的表情僵住,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剛才還在安慰人的說辭,此刻全堵在了喉嚨裡,化作一團苦澀。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回過神,身體往前傾,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急切:“師姐,你......你沒聽錯吧?是所有人?傅師兄也不行?穆臻師弟也不行?清媚師姐和李師兄他們也不行?”
黎菲禹默默點頭,淚水滑落得更快了,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篤定:“是所有人,是我們所有人——你、我、傅師弟、穆臻師弟、清樊師弟還有許師妹和李師弟。整支隊伍,都沒資格。”
確認答案的那一刻,餘明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徹底爆發了。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旁邊的碎石堆上,碎石飛濺著撞到岩壁,發出沉悶的回響,驚得石筍上的水珠“劈裡啪啦”往下掉。
“這叫什麼事兒!”他看著雕像,聲音因憤怒而變調,“當初是拳皇他自己留下謎語,引著我們來找龍頭拳套的!我們一路上吃了多少苦?破解那些晦澀難懂的古字謎語,跟廖元基那幫人拚死拚活,好幾次都險些喪命,好不容易才闖到這裡,結果就輕飄飄一句‘所有人都不夠格’就打發了?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越說越氣,餘明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身在藍光水窪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咻”的輕響。他盯著麵前肅穆的拳皇雕像,眼底怒火熊熊,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手臂後揚,就要揮劍朝雕像劈砍。
可劍還沒有揮出,他看著雕像周身縈繞的淡淡神聖氣息,想起剛才祭拜時那股包裹全身的溫和卻磅礴的力量,想起黎菲禹失神的模樣,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怯意——這可是傳說中拳皇的雕像,真要劈下去,天知道會引發什麼後果?他咬著牙,恨恨地將劍插回劍鞘,劍鞘與劍身碰撞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像是在宣泄他心中的不甘與憋屈。
周圍的小棕熊們被這陣仗嚇得縮成一團,紛紛躲在石筍後麵,隻敢露出一雙雙圓溜溜的眼睛偷瞄,時不時發出“嗚嗚”的輕叫。
怒火難平,餘明轉身看向香案,目光落在那些依舊鮮亮的靈果上——血葉果的紅光、冰晶桃的瑩白、紫霧葡萄的光暈,在燭火映照下格外誘人。他伸出手,原本想一把將這擺滿貢品的香案掀翻。可視線再次掃過雕像,那股跨越千年的神聖感讓他又一次退縮,剛接觸到香案邊緣的手硬生生縮了回來。
“可惡!”他指著雕像,嘴唇動了動,想破口大罵幾句泄憤,可話到嘴邊,想起拳皇的威名和剛才清晰的神諭,又沒了底氣,最終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胸口依舊劇烈起伏。
最後,餘明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一把抓起香案上最大的一顆血葉果,狠狠塞進嘴裡。果肉飽滿多汁,清甜中帶著一絲靈力的醇厚,卻絲毫沒能緩解他的煩躁。他用力咀嚼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委屈都咽進肚子裡。接連啃了好幾個靈果,嘴裡塞滿了果肉,他才含糊不清地嘟囔:“太欺負人了......”
餘光瞥見小棕熊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餘明放緩了語氣,含糊地招呼:“嘿,都過來吃水果啊。。”
一隻膽子稍大的小棕熊朝他這邊嗅了嗅,鼻尖動了動,似乎被靈果的香氣吸引。它壯著膽子跑到香案邊,用兩隻小胖爪扒著香案邊緣試了幾次,都因為香案太高沒能爬上去,急得圍著香案打轉。
其他小棕熊見有水果吃,也紛紛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不知是誰先發起的,小家夥們竟疊起了羅漢——三隻小熊趴在下麵當底座,兩隻踩在它們背上,最上麵的一隻終於夠到了香案上的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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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香案上的靈果就被它們瓜分乾淨,小家夥們抱著靈果蹲在地上啃食,時不時抬頭看看餘明,眼神裡的惶恐少了幾分。
溶洞內,鐘乳石滴水的“叮咚”聲依舊,卻再也沒有之前的韻律感,隻剩下滿室的沉悶與兩人心中的失落。
鏡頭來到傅常林與許清樊這邊。
兩人緊跟在兩條石龍身後,沿著草原上由符文點亮的光路疾馳。
石龍周身的金色光浪如同流動的星河,每一次龍爪揮舞,都會激起一圈漣漪般的靈光。
“這石龍的速度迅猛,卻總能恰到好處地讓我們跟上。”許清樊抹了把額角的汗水,說話間腳下未停。
傅常林目光緊鎖定石龍飛行的軌跡,說道:“或許就是為了引我們過去呢。”他頓了頓,指向光路兩側愈發密集的符文,“我們可能離龍頭拳套越來越近了。”
話音剛落,前方的石龍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飛行的速度突然加快。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追趕。沒過多久,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下腳步——草原深處竟藏著一片環形的巨石陣,巨石高約五丈,通體呈青黑色,表麵刻滿了與石龍、雕像同源的龍紋符文,每塊巨石的頂端都鑲嵌著一顆瑩白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日也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兩條石龍飛到巨石陣中央,盤旋一圈後猛地俯衝而下,龍身與地麵的符文光路精準對接。
“轟”的一聲悶響,巨石陣中央的地麵緩緩下陷,露出一個深約丈許的方形凹槽,凹槽底部刻著一個巨大的龍形印記,印記的中心是空的,像是缺少了什麼關鍵物件。
“怎麼又是陣法!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念黎師姐。”許清樊說道。
傅常林說道:“先過去看看吧。說不定是你擅長的機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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