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蟘??見許穆臻癱倒在地無力反抗,決定結束這場遊戲,凝聚黑氣化作利爪,朝著許穆臻頭顱拍去。
許穆臻滿心絕望,隻能閉眼等待死亡,腦海中浮現同伴臉龐,喃喃道歉。
預想的劇痛並未降臨,許穆臻睜眼,見一團七彩光芒懸浮身前,替他擋下攻擊。光芒灑落,他的傷痛與疲憊消散,身體重獲力量;不遠處的李霄堯也恢複了神采。
蟘??的身體在光芒中不斷爆炸,黑氣被淨化,隻能慘叫著連連後退。
許穆臻與李霄堯起身,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
就在此時,許穆臻發現周遭一切突然靜止——煙塵懸在半空,石塊停在墜落途中,李霄堯也僵在衝刺的姿勢裡。五道模糊人影從七彩光芒中浮現,朝著許穆臻走來。看清人影輪廓,許穆臻呼吸驟停,那是早已隕落的同伴黎菲禹、傅常林、許清媚、許清樊與餘明。
許清媚飄到他麵前,溫柔叮囑他一定要活下去;黎菲禹聲音堅定,鼓舞他不要放棄;傅常林讓他帶著眾人的份打敗怪物;許清樊囑托他為眾人報仇;餘明吊兒郎當的語氣裡帶著鄭重,提醒他不要辜負眾人放棄輪回的付出。話音落下,五道身影化作星光消散。許穆臻嘶聲呐喊,伸手想要抓住光點,卻隻撈到一片虛無。
這時,懸浮的物體光芒散去,露出一道周身籠罩金光的人影。人影未開口,無數信息湧入許穆臻腦海,他這才知曉,拳皇此前未給龍頭拳套,是因他們未獲資格,如今情況緊急,加上同伴的自願犧牲,拳皇才破例贈予。
一道光團從金色人影掌心飄出,停在許穆臻麵前,裡麵隱隱有拳套的輪廓。
金色人影漸漸消失,最後一道意念印在許穆臻腦海——龍頭拳套是給他回去加固封印的,眼下僅有一次攻擊機會。得知消息,許穆臻眼中燃起戰意。
係統建議他留著拳套日後再用,直接用鯤鵬吞天噬海功對付動彈不得的蟘??。許穆臻卻深知蟘??真身不在此處,鯤鵬吞天噬海功無法將其擊殺。
許穆臻伸手抓向光團,光團炸開纏上他的右臂。光芒散去,龍頭拳套赫然顯現——龍角粗壯,紋路隱現,七色寶石鑲嵌其上,神聖肅穆。感受著拳套傳來的力量與同伴的執念,許穆臻望向定格的蟘??,眼中殺意凜然。
話音剛落,蟘??摔倒在地,周身黑氣翻滾,李霄堯也恢複行動,看見拳套後停下腳步。許穆臻一聲大喝響徹秘境,蟘??起身,催動邪煞魔風化作黑色風柱,朝著他碾壓而來。
許穆臻不閃不避,揮出右臂,拳套上的寶石迸發出金光,化作一條金色巨龍,撞上黑色風柱。巨響過後,風柱被撕碎,金色巨龍衝向蟘??。蟘??眼中閃過驚恐,隨即被巨龍撞上,身體被撕碎化作黑氣飛散。
可天空依舊陰沉,眾人仍被困在蟘??的小世界裡。係統抱怨他浪費了唯一的機會,還沒能徹底擊殺蟘??。許穆臻皺眉,卻見金色巨龍並未消散,反而在小世界裡肆意舞動,黑氣不斷爆炸,火光衝天,隱約能看到蟘??的殘軀與它的慘叫。許久後,金色巨龍化作金光消散。
一道星光刺破陰霾,李霄堯驚喜大呼,眾人已然離開小世界。天空陰霾退去,星光與月色照亮大地。一道黑影墜落,煙塵散去,露出隻剩半個身軀的蟘??。它放下狠厲的放言,周身爆發出黑霧將自身籠罩。
李霄堯握緊劍鞘劈向黑霧,可黑霧卻快速散去,蟘??早已不見蹤影。李霄堯踉蹌兩步,咬牙切齒地咒罵。
一聲慘叫突然響起,李霄堯轉頭,見許穆臻痛苦蜷縮,半跪在地,臉色慘白。他想要上前攙扶,卻被許穆臻抬手製止。許穆臻掙紮起身,一股狂暴能量從拳套湧入體內,他發出痛苦嘶吼,全身青筋暴起,右臂被能量灼燒焦黑。
係統在腦海裡尖叫,催促他脫下拳套。許穆臻卻仿佛沒有聽見,眼底閃爍七色光芒,嘴裡喃喃著模糊的話語。他顫抖著取出靈力丹灌入口中,在腦海中呼喚瓏璿,讓她全力修補自己的身體。
玉佩發亮,綠光包裹住許穆臻,瓏璿帶著哭腔勸他脫下拳套,稱治療速度趕不上他受傷的速度。許穆臻艱難開口,稱不能將同伴的靈魂留在拳套中。係統嘶吼勸阻,他卻充耳不聞,意識開始模糊,唯有執念支撐著他。他高舉右臂,拳套光芒暴漲,用儘最後力氣嘶吼,讓拳套帶他找到同伴的靈魂。
一聲龍吟自拳套中爆發,一道紫色天雷突然從雲層劈下,朝著許穆臻砸去。李霄堯瞳孔驟縮,想要衝過去推開他,卻被氣浪震開。
驚天巨響過後,李霄堯被掀飛出去,嘴角溢出鮮血。他掙紮著抬頭,隻見許穆臻的身體連同拳套,在雷光中化作飛灰消散。夜空星光璀璨,月色柔和,那道熟悉的身影卻再也不見。
“穆臻兄弟……怎麼會這樣啊……”李霄堯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聲音哽咽,淚水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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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雷光消散的方向,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空落落的疼。之前那麼多次生死危機他們都一一扛了過來,可這一次隊伍裡的同伴們接連隕落,而且明明已經拿到了龍頭拳套,明明離希望隻有一步之遙,可最後,拳套隨穆臻一同消散,偌大的隊伍,也隻剩下他最後一人。
風卷著草葉掠過,像是同伴們輕聲的歎息
鏡頭一轉,鬼界深處,陰風呼嘯,黑氣彌漫。
死裡逃生的蟘??重重摔在漆黑的地麵上,激起漫天黑塵。它那隻剩下半個身軀的殘軀上,黑氣汩汩湧動,周遭濃鬱到化不開的鬼氣如同潮水般湧向它,瘋狂滲入它的體內,滋養著破損的血肉。
在鬼氣的熏陶下,它斷裂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猙獰的鱗片重新生長,黑血漸漸止住,看起來竟已無大礙。
可隻有蟘??自己知道,許穆臻那一拳的傷害,比它想象中還要大。那股蘊含著神聖之力的金光,仿佛還殘留在它的經脈之中,時時刻刻都在灼燒著它的身軀,讓它渾身氣血翻湧。它掙紮著好幾次想要站起身,可剛撐起一半,便被體內的劇痛反噬,重重摔回地麵,發出一聲悶哼。
“該死……我居然差點栽在幾個毛頭小子手上!”蟘??趴在地上,猩紅的眸子中滿是怨毒與不甘,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刺耳的笑聲突然從暗處傳來,如同指甲刮過木板般難聽,在空曠的鬼界中回蕩,令人毛骨悚然。“桀桀桀……”
蟘??心頭一凜,艱難地抬起頭,朝著笑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的陰影中,一前一後地緩緩走出兩道身影。
為首者身披玄色長袍,寬袍大袖,在呼嘯的陰風中獵獵作響,宛如暗夜中索命的無常。他的麵容隱於寬大的袍帽陰影之中,不露絲毫輪廓,唯有無邊無際的幽藍鬼火自周身蒸騰而上,跳躍的火光映亮了周遭的黑氣,似幽冥鬼域之輝,透著一股森然的死寂,令人望之生畏,不敢逼視。正是此前與許穆臻等人交過手的鬼怪——螯眥。
“哎呀呀,被打得好慘啊。”螯眥的聲音陰柔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魁梧的鬼怪從螯眥身後走出,他手持一柄巨大的黑色巨劍,劍身縈繞著濃鬱的黑氣,正是睚煞蜧。
睚煞蜧上下打量著蟘??,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喲,這不是蟘??嗎?怎麼落得這般田地?”
看著眼前這兩個家夥幸災樂禍的模樣,蟘??眼中殺意暴漲,咬牙說道:“你們兩個混蛋,是專門過來看我笑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