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察塑像的同時,利亞也分了點心思在下方的爭執上。
以她淺薄到可憐的政治經驗分析,雙方爭執重點在皮裡曼身上,老伊凡想讓這位宗教高層進入議會,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名聲做擔保。
這都啥年頭了,還搞政教結合複辟?就算在列車上……啊不對,列車上這套可是玩得飛起……
利亞一時無語凝噎。
好在還有派克這樣的反對人士,既然有人管,這就算內政,利亞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不插手得好。
再說,這尊奇怪的塑像更需要探索——不知為何,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一般來說,祭壇與地母像這邊隻有教會成員才能進入,普通信徒是不能入內的,而此時,所有人又被唱詩台附近的爭吵吸引了注意,因而沒人注意到利亞已經恢複人形。
她借著塑像的遮擋,對著塑像施展了解除魔法和解除詛咒。
很遺憾,塑像並沒有現出原形。
她又施放了一發限製了大小的柔石術,軟化的大理石被輕輕一劃,就出現了一道狹長的裂縫。
感謝在變形金剛世界的三年吧,利亞終於學會了如何控製法術的強度。
將一顆秘法眼送了進去,但仍然沒有太大的收獲。
塑像內部雖然中空,但教堂裡的塑像大多如此,沒有什麼特彆之處,更沒有什麼奇怪的克蘇魯生物盤踞其中。
利亞困惑地撓了撓頭。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碰觸引起了一串連鎖反應。
本來在老伊凡的庇護下,一直老神定定的皮裡曼突然皺眉,用手指頂住突然刺痛起來的太陽穴。
在他大腦裡,蘊含怒意的神明意誌正在肆虐,折騰地皮裡曼頭疼不已。
他花了一些時間才分辨出神明想要傳達的意念——
殺死……褻瀆者……窺探神之意誌者……殺!
隨著最後一道命令在皮裡曼的大腦中炸開,他猛地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這是神明第一次出現明顯且極端的情緒,但目標會是誰?
皮裡曼微微斜過視線,觀察眾人的反應。
信徒們欽慕的視線讓他很受用,但夾雜其中的幾道審視就不怎麼討人喜歡。不是熟悉的麵孔,最大的可能是派克的手下。
派克。
固執的無信仰派。
看著那個氣勢洶洶,一直反駁老伊凡的男人,皮裡曼覺得自己找到了惹怒神明的始作俑者。
他咬住下唇,眼神變得陰冷,像條毒蛇一樣躲在老伊凡的背後,暗自計算著現在殺掉派克需要付出的代價。
要聲勢浩大,氣勢磅礴,最好是能一擊必殺,然後立刻冠上褻瀆的罪責,將對方的死認定為神罰。
至於其他人,皮裡曼想起神明賜予他的高環法術。五環的轉生術,可以收買那些怕死的老東西;四環的探知,用來探查地球上的其他存活者會很有用。這是他的底氣和籌碼,他會說服他們的。
他鬆開被咬出齒痕的嘴唇,慢慢向後退去,直至再次站在演唱者圍成的人圈中,用快速的手勢指揮她們再次唱起歌謠。
沒了伴奏,稚嫩的童音依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他們驚愕地發現,皮裡曼慢慢飄浮起來直至離地半米多高,他的雙手平平舉起,身體微顫,仿佛承受著莫大的壓力,又猶如受難的聖者。
突然,明亮的光線從他的雙眼透射出來,就好像眼球後麵裝了兩個超亮的燈泡。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心底生出拔腿就跑的衝動。
“皮裡曼,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了!?”老伊凡焦急地喊著,想要上前,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攔。
皮裡曼感到神明傳來的力量越來越多,撐得他渾身難受,他張大嘴巴,高喝一聲:
“褻瀆者!死吧!”
如雷霆般的斥責聲中,一道白色光束呼嘯著自天而降,朝著派克直射過去。
好在警備長平時並沒有憊懶訓練,一個急閃躲過了焰擊術的正麵襲擊,但擴散成光柱的聖火依然點燃了他的半條褲子加一隻皮靴。
警備長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躲到了一根石柱後麵。周圍的信徒們也驚醒了過來,驚恐地四散而逃,但這束半徑足有三米,高度達到十二米的純白火焰柱會永遠印在他們內心深處。
“地母神啊!這是怎麼了?”
“開戰了!快跑啊!”
洶湧混亂的人潮中,忠誠的信徒和教會人員向皮裡曼聚攏。
警備長的下屬則朝著派克奔去。其中一位警員在奔跑時嘴唇不斷蠕動,手指比劃得飛快,人還未至,製造出的水流已經澆在警備長的身上。
火倒是滅了,可派克卻變得更加狼狽。
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對方明擺著要自己死。
腿傷尚可忍受,派克朝屬下比劃了一個反擊的手勢,率先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誠然,法術確實好用,但不代表要放棄槍械,熱武器和魔法的搭配使用可是警員與軍人的必學課程。
幾個呼吸間,戰鬥已經打響。此時偌大的教堂內還有不少人沒有跑掉,隻能就近找個地方躲避。法術和子彈在空中到處飛舞,金碧輝煌的教堂成了硝煙彌漫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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