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時間即將到來前,利亞終於和其他人彙合。
她看起來就像被人潑了一桶水一樣,一頭黑發海藻一樣散著,渾身濕透——還滲著血跡的衣服表明了原因。
身上的血太多,她顯然用造水術連人帶衣服衝了個澡。
腳下的陰影觸手拖著一個四肢折斷的俘虜,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人。
尼克略一遲疑,向利亞提出了這個疑問。
“回去再說。”利亞透過結成縷的黑發看著對方,聲音異常輕柔,然後轉過頭去呼喚另一個人,“幫我個忙,塔裡安。”
不知為何,塔裡安在看到利亞現在的模樣後,愣了一秒,隨後近乎反射性地單手放在胸前對著利亞行了一禮,“聽候您的調遣。”
利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這個模樣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們之間啥時候多出這些繁文縟節了?”她說,接著指了指腳下那個四肢骨折的人,“把他掛在附近最高的建築上,保證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才死去。”
“如您所願,女士。”
數小時後,拉西亞尼·巴爾薩克,掌控魔窟的幕後老大,被發現懸吊於某家賭場的屋頂——誰讓它是一座仿芝加哥螺旋塔的塔式建築,也是附近一公裡內塔裡安能找到的最高的建築。
死者四肢折斷,眼睛被扣下塞進嘴裡,全身上下被劃了很多道小傷口,每一道都不致命,但卻能保證他在黎明到來前死於失血過多。
魔窟也被從內部炸成一堆廢墟,沒人知道裡麵埋了多少人,那些僥幸逃脫者,都在第一時間遠離這片血腥的土地。
事後,黑白兩道都來調查過,最後從極其有限的線索中,推敲出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結論。
拉西亞尼動了不該動的人,所以招惹了禍端。
至於動手的人到底是誰,沒人說得清,他們暗地裡給這次事件起了個名“拉西亞尼之殤”。
直到很久以後,一個以“火種”為名的組織開始在世界各地打擊人口販賣,因為出現了類似的懲戒方式,“拉西亞尼之殤”才被認定為是火種的早期行動。
這是後話了。
現在的火種組織,充其量隻能算萌芽而已。
……
利亞從魔窟帶回來的不僅有活人,還有死者。
在第八和第九層,幾乎沒有活著的受害者,即使有,在利亞救下她們之後,被酷刑折磨到瘋狂的受害者也了無生意。
在手剛剛能動,眼睛勉強睜開的情況下,她們立刻抓向一旁的手術刀,以決絕的姿態插入自己的心臟。
快得利亞來不及阻止。
她們對世界沒有任何期待,寧願投入死亡的懷抱。
利亞無法苛責她們的求死選擇,隻是默默地收斂一具又一具殘破的屍體,塞進私人空間帶回來。
在安置完活人之後,她與死者們溝通,並遵照她們的意願處理她們的遺體。
在火化之後,一些人的骨灰被送回了家交給她們的家人,另一些則被集體安置在墨西哥景色最優美的公墓裡。
之所以選擇墨西哥,是因為利亞把新組織的基地定在了這片混亂之地。
這裡確實夠亂,但亂才能渾水摸魚。
……
幾月後。
墨西哥,第諸納城郊外。
這裡原本是廢舊車輛的報廢點,但如今卻被某個黑幫占據。他們用集裝箱,在無數破車的包圍下,搭建起一個據點,在這裡開辦賭場、歌廳和酒吧。
當然,它的真實功能自然不止上述這些,毒|品交易、色|情交易、地下黑拳……隻要能賺錢,基本都能在這裡看見。
這個晚上本應該與往常一樣普通。
但三輛派拉蒙掠奪者停在據點門口,並用它們雪亮的車燈以及鋼鐵巨獸般的體型驚動了每一個人。
在諸多視線的注視下,塔裡安下車,整理了下衣服,然後為後車廂的人打開車門。
凱莉和索菲亞從過於高大的車位上跳下來。後麵兩輛車裡也下來好幾人,有男有女,但女人居多。
其中兩個女人走到後備箱,打開,從裡麵拖出一個男人,她們拽著他丟在了據點的門口。
隻要沒有被酒精和大|麻搞壞了腦子,是個人都能看出這個男人被打得很慘。
他渾身是血,臉上青紫交加就像個調色盤,半豁的嘴巴裡剩不了幾顆牙齒,十根手指更是軟綿綿的好像沒了骨頭。
“這不是埃裡卡嗎?”
終於有人辨彆出了傷者的身份,隨之而來的就是極度的憤怒。
這可是他們的幫派兄弟,是哪個混蛋把他打成這樣的!!!!
人群開始向塔裡安她們圍攏,每一張麵孔都寫著不懷好意。
然而被包圍者毫無畏懼地反瞪著他們,塔裡安更是用自己的身高優勢俯視所有人,帶著疤痕的薄嘴輕蔑地卷起一個微笑。
“你們的埃裡卡很硬氣,在我拔掉他一半牙齒後才招出這個據點的位置。”殘暴的惡意毫不掩飾散發出來,將離他最近的人逼得後退半步,“你們的老大,那個叫博圖圖的家夥,叫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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