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世界總是會給利亞安排好各種身份,但私家偵探還是第一回。
她看著門口的招牌,利亞偵探社,平凡,中規中矩。隔壁的牙醫診所都比她的店麵顯眼。
再看看社內的裝潢和擺設——陳舊的牆紙,吱嘎作響的地板,掉漆的辦公桌,上麵堆著一些文件、一個木筆筒還有一台電話,檔案櫃是二手商店買回來的,原來的櫃子一拉抽屜就徹底散了架,最後還有兩張中間已經坐凹下去的沙發椅,一張歸客戶,一張歸利亞自己。
但這是任務贈送,自然沒什麼好挑剔的。
羅斯找上門時,外麵陰雨連綿,又濕又冷。利亞一邊聽著雨聲,一邊通過小蘑菇的全息投影看電影。
她聽見叮咚一聲,偵探社的門鈴響了。
然後是女人高跟鞋與地板碰撞的聲音。
利亞希望這次的客戶是真正的目標,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待了一月之久,接的活不少,但和任務沒多大關係。
找貓抓鳥、尋人、調查婚外情、收集證據……如果不是任務在身,做偵探還挺有意思的,特彆是調查婚外情——大部分客戶雖然口口聲聲隻想要消息和證據,但骨子裡的本意依然是報複。
利亞幾乎每天都吃瓜在第一線,而且報酬碩豐。
腳步聲在利亞的辦公桌前停下,這是一位麵帶焦慮的女士,看衣著打扮應該處於中產階級。
通常來說,這一類人的擔憂對象要麼是丈夫,要麼是兒女。
在看到同樣是女人的利亞時,客戶有些驚訝,畢竟私人偵探多半都是男性,而且偵探社內的布置有些過於不拘小節。接著她又想起推薦人信誓旦旦的打包票,說這位利亞偵探真的很有一套,辦事非常利索。
客戶勉強說服了自己,然後在唯一一張空椅子上坐下。
沙發椅隨著她的動作嘎吱作響。
客戶咳嗽了一聲,竭力顯示平靜。
對此利亞回了一個禮貌的微笑,簡陋的條件都嚇不跑的客戶,應該是有所求,甚至有可能是她真正要等待的客戶。
“我叫羅斯,很抱歉這麼晚來打擾你。”客戶說。
“不用抱歉,我這24小時營業。有什麼我能效勞的嗎?”
羅斯稍微改變了點坐姿,這讓沙發椅又響了一下。她僵硬地挺直脊背。
“我需要一位私家偵探。我的朋友向我推薦了你。”
利亞理解地點頭,擺出傾聽的模樣。
“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地址,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送我和我的孩子到那裡去。”
“聽起來很簡單。”
“不,那個地方很奇怪。我找過不少人,他們要麼找不對地方,要麼乾脆聽都沒聽過。”
這倒是提起了利亞的興趣。她把翹在桌上的腿放下來,找出紙筆。
但羅斯並沒有直接報出名字,而是拿出一疊滿是塗鴉的紙。
“這些是和那個地方有關的線索。”
利亞沒有伸手去拿,她隻是盯著最上麵的那張塗鴉。兒童蠟筆作畫,風格非常稚嫩,應該是出自孩子之手,但顏色和畫麵又很詭異,很少有人把學校畫得像靈堂一樣。
“靠畫來找地方?這可是個不小的挑戰。”
“不是的,這些畫隻是比對用,我要找的地方其實有名字……一個叫做寂靜嶺的地方。”
利亞當即坐直身體,麵上也露出了微笑。
她就知道,你瞧,真正的任務這不就來了麼?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其他人找不到寂靜嶺,但利亞通過小蘑菇一搜,馬上就有了答案。
但她還是等了兩天才給打電話通知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