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呃……研究挺透徹的嘛?”
四人說完,彆說羅斯她們傻了眼,就連利亞也呆愣了片刻。
“沒什麼。隻是隨便說說而已。”泰斯微笑了下,其他人默不作聲。他們此刻的表情就像占卜師隨手撒下的蓍草一樣難以讀懂。
在場人中,隻有利亞明白,自己的四位朋友背負著同一個秘密,他們沒辦法直接告訴她,隻能通過各種拐彎抹角的方式旁敲側擊。
利亞對秘密的好奇感持續了片刻後就消退了。她不想逼迫他們,隻是把每一句話記錄在心。
接下來的路筆直,連個拐角都沒有。
小護士依然跑在前麵帶路,步伐輕盈,軟底護士鞋在地板上踩出一個又一個腳印。
一個清晰的未來似乎隨著腳印向前延展,她們抬頭前視,通道儘頭的大門白得格外慘淡。
門被推開。
最先感知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門後的世界並不像一間病房,因為完全沒有窗戶,感覺反而像一間牢房。
這裡沒有滴滴作響的維生器械,隻有一張被床簾圍住的病床。達利亞就站在床頭的位置,而床尾還有一個小女孩半跪半趴著。
但那不是莎倫,而是阿蕾莎用於行動的一個化身。
即便如此,克裡斯托弗和羅斯還是第一時間朝著化身撲去,卻在幾步遠的地方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回原地。
尼祿瓦和薩麥爾一邊一個扶住了他們。
“衝進彆人的家裡可真討厭,你說是不是,阿蕾莎?”達利亞一改以前瘋瘋癲癲的模樣,得意地微笑著。
“是…的…媽…媽……”阿蕾莎的化身僵硬地回答著。
隨著她的話語,刺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襲來。他們周圍的光芒也被黑暗驅逐和壓縮。病房內的空氣凝重、寒冷潮濕,大量的黑暗影影綽綽,看起來格外恐怖。
明明待在人群之中,羅斯卻覺得自己好像孤身一人,沒有任何人或物可以依賴。深沉的黑暗正蠢蠢欲動,一股股極不友善的無形目光就躲藏其中。然而無論羅斯轉著腦袋尋找幾次,希望能發現那些準備偷襲的恐怖怪物,但她什麼都沒有看見。
這時達利亞又說:“你說過隻想和我在一起,就我們兩人,我親愛的阿蕾莎。可這些人闖進我們的家中,想要拆散我們,你說……應該如何處置他們?”
“你不是她的母親!”羅斯再也忍不住,提高嗓音反駁達利亞。
“我當然是她的母親,反倒是你,你才是假貨!”
出於對“神”的崇拜,達利亞並不把眼前的這些人放在眼裡,就算殺掉外麵的怪物又如何,那些不過是阿蕾莎的噩夢化身罷了,而“神”,真正的“神”,祂的力量是無限的!
她唯一提防的,隻有羅斯,因為羅斯是莎倫的母親,也可以間接算阿蕾莎的母親,她會和自己搶奪“母親”的權柄。
怎麼可能讓你輕易將它奪走!?達利亞想。
為了這一天,她利用教團的其他派,又裝瘋賣傻那麼久,如今離實現願望隻差一步而已。
阿蕾莎需要痛苦才能孕育體內的神明,而折磨她的是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是那些愚昧的居民,是柯林,是克莉斯塔……關她達利亞什麼事呢?她隻是一個懦弱可憐的母親罷了。
無論表裡世界如何切換,哪怕沒有教堂和光明的庇佑,她從未收到過任何傷害,有時,阿蕾莎所顯化的怪物甚至還會維護她而戰——辱罵自己的人,朝自己丟石塊的人,不用多久就會痛苦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