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祭祀聖日。
正如每一個祭祀日一樣,大競技場裡人頭攢動,每一張麵孔都帶著期盼的興奮。
他們當然興奮。
深牢鬥士可不常出場,他們每一次出場都會製造出屍山血雨。
他們出現在通道口,觀眾們先聽到沉重的腳步聲,猶如鐵砧砸地,接著才看到兩道身影,遠遠看著倒是像人,但幾乎有兩個人疊起來那麼高。
伊爾克尼斯和圖爾吉頓。
野獸人中的巨人。
仿佛從嚇小孩的恐怖傳說中走出來,巍然若山的血肉之軀,猙獰如獸的醜陋容貌。
怪異、不自然。
據說他們是實驗室裡的產物。在看到他們的真麵目之後,利亞覺得這個說法有一定道理。
深牢鬥士身上裹著黑色的板甲——一團厚重的扭曲金屬,上麵倒鑲著鐵釘,用皮帶和鐵鏈縛在胸前和背後。鐵釘上吊著一張張乾涸收縮的人皮,垂蕩的鎖鏈上以人類顱骨作為裝飾。沒有金屬覆蓋的地方則袒露著一塊塊鼓脹的肌肉。
這也是利亞和安格隆從未想過和深牢鬥士合作的原因。
他們天性殘忍,在打了釘子之後更是變成了人屠。
伊爾克尼斯持著一對巨斧,圖爾吉頓則揮舞著一把連枷鏈錘。
儘管他們都戴著“屠戮”豎冠——那是一對鋒銳的鐵角,但安格隆依然能看到那藏於頭盔之下,自後腦勺上垂落的鋼鐵線纜——屠夫之釘。
安格隆忍不住回頭看了身邊的“奧諾瑪默斯”一眼。
“看我乾嘛?看對麵!”偽裝成老角鬥士的利亞瞪他,“仔細看,認真反省,這就是你想要變成的模樣!”
頭戴雙角的深牢鬥士正顫抖不止。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被釘子激起嗜血的渴望。灼熱、沉重的鼻息正不斷噴出,控製不住的涎水正從嘴角淌下。
他們看起來隻餘獸性。
安格隆飛快地搖著頭。
這還差不多!利亞滿意地笑了笑,把附魔了“精金之觸”的單刃斧交給安格隆:“走吧,輪到我們出場了。”
(精金之觸:使一把武器得到精金的特性。持續時間為1分鐘/級,無法恒定)
他們走進紅沙之地,得到的歡呼並不比深牢鬥士少。
“冠軍!”
“老熊!”
“殺了對麵的大家夥!”
“保持你們的勝率!老子把全部家當都壓在你們身上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