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每個原體繼承了帝皇的一種特性,那麼安格隆繼承的是感性。
而心靈係靈能又加強了這份感性。
但感性並不意味著軟弱。
安格隆隻是性格溫和,但遇事不膽怯,人善良但並非全然愚昧的仁慈。
他的溫柔一麵隻是向著弱者,向著自己人,而誰要是被他認定為敵人,承受的必然是如冬天般冷酷無情的對待。
帝皇隔三差五的關注可不僅是閒聊,顯然,祂對目前這個安格隆還是滿意的。
所以,祂放任安格隆去改變戰犬軍團。
第一天,安格隆就把單膝跪禮取消,戰犬們雖然不解但服從了命令;
第二天,在幾位連長和軍團長的陪同下參觀了整條堅定決心號,安格隆記住了每個人的名字和職位並對他們的工作給予肯定;
第三天,接手智庫部門並與所有的智庫進行長談;
第四天,在參觀完武器庫後,他終於看到了處於沉睡狀態下的無畏機甲。
(無畏機甲是一台巨大的步行坦克,是戰爭機器,攜帶威力強大的槍炮和致命的近戰武器,並且裝甲厚重無比。它由一名在戰鬥中身受重傷且充滿榮譽的星際戰士駕駛,通過一種思維脈衝單元(dipulseunit)與機器永久地連接在一起。)
誰都知道,一旦被埋入無畏機甲,就再也無法離開這個金屬子宮,要麼沉睡,要麼哪天在戰鬥中死亡,這就是一個充滿榮譽的活棺材。
顯然,年輕原體被這種活體武器震驚到了,他提出了喚醒無畏的要求。
命令被立刻執行,即便現在並非喚醒這些戰士的時刻。
幾乎是無畏機甲中的戰士剛剛睜開眼睛,安格隆的眉頭就皺得能夾死蚊子。在場的人中隻有利亞明白,安格隆皺眉是因為他把手搭在了機甲上,與裡麵的戰士產生了共感。
下意識的,安格隆就要把那股痛苦引到自己身上,但利亞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製止了他。
這響亮的一巴掌不僅把安格隆打醒了,也把其他人打傻了。
就算你是原體的姐妹與老師,你也不能打我們的原體!
有衝動的戰士踏前一步,就要找利亞討個說法。
結果一直站在利亞身後充當背景板的禁軍像背後長眼睛一樣,手裡的鏈鋸長矛一橫,甕聲甕氣地說:“這位利女士是帝皇的客人與朋友,不得失禮!”
利亞正在用觀照術檢查無畏裡殘缺的戰士,聽到身後的動靜立刻明白了尼歐斯的用意——感情這金罐頭是保護自己來的。
不過,她並沒有停下法術去道謝——小事可以待會再做,麵前這具鐵棺材裡的人才是目前需要重點關心的對象。
至於安格隆……彆看這娃淨身高三米四,兩個手快和無畏機甲的鐵手差不多大了,實際上還有好幾個月才滿十八。
要是沒彆人在,安格隆鐵定充回硬漢,用自己的方式緩解這些戰士的痛苦。
可這不是有利亞在麼?
原劇情裡的安格隆沒享受到有靠山的感覺,如今的安格隆可是享受了好些年,兄弟姐妹的友愛,養父的嗬護,還有利亞幾近逆天的能夠收拾任何爛攤子的關照。
我姐敢吃——額,不是,是連死人都能複活!
三米四的大原體就這麼硬擠在無畏旁,眼巴巴的瞅著利亞。
利亞:能救能救,狗狗眼收一收,用了這麼多年你不嫌膩麼?
安格隆:都能救?
利亞瞄了一眼周圍的無畏機甲數量,才十幾台,問題不大!
利亞:隻要你得說服他們讓我動手。
安格隆:包我身上。
儘管原體的要求一個比一個匪夷所思,可戰士們依然不打任何折扣地執行——這就是戰犬。一條好狗,遵循命令,且從不問為什麼。
雖說十二軍團有很多殘暴的傳言,但戰犬最鮮明的個性並非殘暴,而是馴服。之前他們服從於帝皇,如今他們服從於原體。
在技術軍士和藥劑師共同的努力下,金屬子宮被打開,不成人形的戰士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曾經健美挺拔的身軀如今隻剩半截,四肢不全,殘體扭曲,就像一具被宰殺一半的家畜,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樣子。
自始至終,那位名為漢克的老兵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用有些渾濁的褐色眼睛凝視著原體。
原體把手伸進打開的艙室,壓在漢克的殘軀上,像是勉勵,又像是安慰,接著就讓藥劑師把剩餘的維生設備一並挪走。
為什麼要這麼做?
感同身受的痛苦讓瑪戈被突如其來的非理性情緒所淹沒。(瑪戈,第18連的百夫長)
即使阿斯塔特的生命足夠頑強,在這種情況下最多維持幾十秒的生機。
他不明白其他人就算了,怎麼連基爾這個老古板都不勸阻原體,要讓自己的子嗣在痛苦中走向死亡。
瑪戈勉力維持著理智,沮喪地低下頭,感到一陣陣的痛心。直到卡恩抓住他的肩膀猛烈晃動了幾下。(卡恩,第8突擊連百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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