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賽博坦人過來認識新朋友,並不是件壞事,至少就利亞看來確實不是。
但這事兒吧,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失控,但這絕不是利亞的錯。
要說是誰的錯,那自然是尼歐斯啦。
是祂自己和驚天雷相談甚歡的,也是祂自己提出搭乘驚天雷去太空飛幾圈的。
然後留下利亞,獨自麵對一大堆閃瞎狗眼的黃金罐頭。
雖然這些金罐頭並沒有出言抱怨,依然站在大廳的各個角落扮演著雕像,但偶爾投過來的視線顯然充滿著怨氣。
金罐頭單膝跪地,金盔低垂):陛下,臣鬥膽進言!近日朝政懈怠,公務堆積如山,銀河眾生疾苦未解,帝國邊疆戰事未平,然而,臣聽聞陛下近日頻繁駐足於客庭,與那位“客人”相伴,疏於處理帝國政務。此非帝國之福,亦非人類之願!
帝皇皺眉):愛卿何出此言?
金罐頭抬頭,目光堅定):陛下!臣不敢質疑您的智慧。但曆史上因私忘公的前車之鑒舉不勝舉!陛下乃人類之主,當以天下為重,不可沉溺於私欲!
帝皇沉默片刻):我所行之事,皆為人類之未來。
金罐頭叩首,語氣更加懇切):陛下明鑒!但請您務必警惕,不要被詭譎之物迷惑!
帝皇沉默片刻,語氣稍緩):愛卿忠心可鑒,朕心甚慰。然朕所行之事,遠非你所能理解。退下吧,朕自有分寸。
金罐頭緩緩起身,語氣沉重):是。
腦補完畢。
除了沒給利亞按個惑亂後宮的名頭,其他都有了。
總之,利亞認為這幫金罐頭心裡應該就是這麼想的,隻是沒人跑過來指著自己罵而已。
原因嘛,自然是利亞身旁那根特彆閃的大玉米的緣故。
雖說帝皇這會兒不在,可禁軍統領康斯坦丁·瓦爾多可還在那立著呢。
康斯坦丁·瓦爾多也是利亞認識的第二位金罐頭。
和拉一樣,瓦爾多也有說話一板一眼的毛病,言辭間總帶著一種刻板的嚴肅感,仿佛每一句話都經過精確的測量,不容一絲偏差。不過,或許是尼歐斯特意叮囑過,他在與利亞交談時,語氣中多了一份難得的客氣和委婉。
在等待的同時,利亞注意到,在這座足以讓賽博坦人這樣的龐然大物在其中自由活動的宏偉大廳中,還站著另一批個子略小的金甲人。
她們都是女性,身形修長而優雅,與禁軍的魁梧壯碩形成鮮明對比。金色的盔甲緊貼她們的軀體,仿佛是為她們量身打造的第二層皮膚,既展現出女性的柔美曲線,又不失戰士的威嚴與力量感。她們的頭盔設計獨特,既有全罩式,也有半罩式。全罩式的頭盔將她們的麵容完全遮蔽,隻留下一道狹長的視縫;半罩式的頭盔則露出她們的下半張臉,雖然容貌不同,但每一張麵容都高雅嫻靜,猶如淑女。
利亞的視線不過在金甲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瓦爾多低沉的聲音便從她頭頂響起。
“那是寂靜修女。”
“修女?但她們看起來更像戰士。”
“阿斯塔特也是修士。”
利亞一愣,隨即恍然。和塔裡安泰斯他們相處太久,她幾乎忘了這一點。那些戰士在她的縱容下,早已褪去了刻板的教條,變得愈發活潑。他們更像是她的朋友,而非帝皇手中的戰爭兵器。
“寂靜修女都是無魂者,是靈能者的克星。”瓦爾多繼續說道,“即使沒有靈能天賦的普通人,靠近無魂者時也會感到一種無形的恐懼,仿佛靈魂被虛無籠罩,因此無魂者還有一個彆稱:不可接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