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該死的誓言!”她低聲咒罵著,心裡卻清楚,自己已經無法再動出賣火種的念頭了。那種灼燒感讓她明白,這個誓言不僅僅是幾句空洞的話語,而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更見鬼的是,這個誓言竟然還能分辨她的想法是真心的還是隨便說說!
艸!都2076年了!月亮上都有了殖民地!怎麼還會有這種魔幻到完全不科學的玩意存在!
她抬起頭,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向外麵的夜之城。汙染嚴重的夜空依然看不到星星,霓虹燈始終閃爍如常,仿佛什麼都沒有改變。
但琦薇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經徹底不同了。
“算了!”她喃喃自語,“既然換不了錢,那乾脆和他們混得了!”
不管怎麼說,琦薇算是徹底死了出賣火種的心思。
火種,自然是這幫阿斯塔特們偷懶,用了以前利亞成立過的組織的名稱。
不過,這個名字確實有其特殊的寓意。在夜之城這片被公司統治的廢土上,“火種”象征著希望與反抗,也將點燃整個城市的革命之火。
光有名字自然不夠。
考慮到目前人手不足,火種的首要目標是收攏人手和建立據點。雇傭兵、幫派分子、流浪者——隻要他們心中還存有一絲良知,就值得拉攏。
曼恩小隊隻是其中一小步。
……
薩麥爾站在麗茲酒吧門口,抬頭看了看招牌上閃爍的霓虹燈。絢麗的燈光將他那張畫著誇張搖滾妝容的麵龐映照得五彩繽紛。
此時他的打扮與平時截然不同:亮片t恤外搭鑲滿了金色鉚釘的黑色皮夾克,同色係的皮褲緊緊包裹著兩條修長結實的大腿,上麵還掛著好幾條長短不一的金屬鏈條,一頭白發染成黑金兩色,再加上誇張的眼線和黑色的唇膏,整個人看起來像從某個重金屬樂隊裡走出來的主唱——總之,就算大天使聖吉利斯來了,不靠血脈感應也絕對認不出自己的子嗣。
在麗茲酒吧門口,他就被拿著棒球棍的妹子守衛攔住,棒球棍在她手中輕輕敲打著。
“聽著,哥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彆在酒吧裡惹事。”
“我能在這兒駐唱嗎?”薩麥爾有禮貌地問。
他的聲音意外地清澈透亮,和他那誇張的妝容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守衛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像搖滾瘋子的人會有如此乾淨的聲音。她抬起頭,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你來之前都不打聽打聽嗎?我們這邊不是那種歌舞廳,不招駐唱!”
薩麥爾聳了聳肩,語氣依然禮貌:“那我能進去喝一杯麼?”
“這倒是可以,進去吧。”
酒吧內的光線曖昧而昏暗,但對薩麥爾來說,和白天沒什麼區彆。他靈巧地繞過幾個沉迷在超夢中的家夥,坐到了吧台旁。
“來一杯招牌!”他說。
麗茲酒吧的招牌自然和麗茲有關,名字是麗茲特調,一種帶有淡淡的果香和薄荷味的彩色雞尾酒。
薩麥爾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甜中帶酸的口感讓他微微挑眉,口感意外地還不錯,便又叫了幾杯。
喝到第五杯的時候,酒吧裡的嘈雜人聲和電子音樂聲中,突然夾雜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薩麥爾的耳朵微微動了動,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彆想歪。
是有人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