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黑影裹著夜霧湧進來,領頭的男人左臉腫得像發酵過度的麵團——薩麥爾猜,莫克斯幫把他拖出去時,非常貼心地給他加了點“料”。
“就是他!”顫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弧線,直勾勾地指著薩麥爾。
兩把武士刀,三根棒球棍,其中一根似乎還裝有高壓電擊器,剩下兩個雖然手裡空著,可腰間鼓鼓囊囊。
薩麥爾扯了扯領口,廉價的合成布料在他的動作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啦聲,他暗自祈禱待會的運動不要讓這件過於緊身的服裝報廢。
莫克斯幫並不希望有人在麗茲鬨事,但看在薩麥爾為她們的姐妹出頭,而且給酒吧帶來不少營業額的份上,一個幫眾站了出來,厲聲喝道:“這裡是莫克斯的地盤,你們想乾什麼?”
“這裡確實是你們莫克斯的地盤,可那個大個子不是你們的人。我們找的是他!”領頭的暴徒獰笑著。
薩麥爾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
“你們想做什麼?”
“做什麼?”暴徒們齊齊笑了起來,“等你出去就知道了。”
出去也好,薩麥爾想。於是他率先走出大門,邁向後巷,靴跟踏著破碎的電子音節,在地麵敲出穩定的節奏。
八道身影在他身後緊緊跟著,他們的影子在霓虹燈下拉長變形,像一群追著獅王的鬣狗。
夜風卷著汽車尾氣從所有人身旁吹過。
當薩麥爾站定,但還沒回頭時,第一根球棒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他的後腦勺敲去。
薩麥爾側身半步,球棒擦著鼻尖砸在垃圾桶上,迸出一聲巨響。他擒住襲擊者手腕順時針扭轉,人造骨骼在指間發出金屬質感的呻吟。
第二名暴徒甩著武士刀,毫無技巧地在空中亂揮,想要趁機給薩麥爾一點好看。
薩麥爾順勢將慘叫的棒球手甩向他的同伴——刀刃卡進肋骨的瞬間,勢大力沉的一腳已經跟了上來,將抱在一起的兩個暴徒踹成了滾地的葫蘆。
第三名暴徒的電擊棒球棍才剛剛抬起,薩麥爾的鞋跟已經踢碎了他的顱骨。
第四名襲擊者的光學義眼在恐懼中收縮,他終於意識到,近身肉搏無異於自尋死路。可統一剛從後腰抽出一半,一根滋滋作響的帶電棒球棍已經劃破午夜的悶熱空氣,像一道藍色閃電般迎麵飛來。
球棒精準地擊中他的胸口,高壓電流瞬間貫穿全身。他的義體發出報廢似的的嗡鳴,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連帶著牙齒也打起架來,發出“咯咯”的聲響。
最後三人的下場和他們的同伴沒差多少。
戰鬥在三十七秒後就宣告結束。
而莫克斯幫的人才剛剛集合完畢。
當薩麥爾踢開一根彎折的金屬球棒,像丟垃圾一樣把生死不明的暴徒們一個個塞進了後巷的垃圾桶時,莫克斯幫姑娘們正舉著武器,僵在巷口。
領頭的居然就是酒吧門口的守衛。
“駐唱?”姑娘重複著四小時前的提議,“你這身手做雇傭兵都夠了啊哥們!”
薩麥爾把扯破的外套脫下來,當做抹布擦掉手上的血。外套裡麵隻有一件t恤,結實緊繃的小臂肌肉在燈光下居然反射著瑩白的光。
這是什麼新型皮膚?還怪好看的。
姑娘們齊齊咽了口口水。
“我說哥們,要不要來我們麗茲當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