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都屬於鳥類。”
“烏鴉會搶走食物。”
“以後不會了。”
聽著科茲和賽維塔你一言我一語,話越說越溜,利亞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這口氣鬆得實在是太早。
處理完手頭的事宜,她躺在單人床上,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而在夢中,她又見到了尼歐斯。
“有什麼事不能發消息說麼?”她問。
“當然是為了你的定金。哦,對了,之前你說的那些人,我隻能將其中一人撥給第八軍團。”尼歐斯又變成了那副很好說話的模樣,祂耐心地解釋著,“賽維塔裡昂應該是擔心第八軍團沒人管理,但他推薦的那些人選——其實都是其他軍團的骨乾。”
關於這一點,賽維塔之前已經跟利亞提過,所以她微微點頭,示意尼歐斯繼續說下去。
“這些人都身負重要責任,因此,我最多隻能把西吉斯蒙德調撥過來。等康拉德與他的軍團彙合之後,你們就能見到他。”
“行。”利亞一口答應,生怕尼歐斯反悔。
尼歐斯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談,他直接將兩個光團交給利亞,並將兩位戰士從虛空中喚出,讓他們直接在夢境中向利亞宣誓效忠。
這兩人自然是阿斯塔特,其中一位身材稍稍矮小一些,自稱卡爾卡托;另一位則和薩麥爾一樣,是個白發俊男,自稱塔維茲。
就在看到塔維茲的那一瞬間,利亞心中突然湧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們……見過?”
“我想應該沒有,女士。”塔維茲溫和地回答。
兩人沒有再繼續交談,而利亞與尼歐斯的會麵也就此畫上了句號。
但之後,利亞卻跌入另一個夢中。
燃燒的天空壓得很低,炮火將雲層染成血鏽色。她在斷壁殘垣間匍匐著前行,手掌和膝蓋都陷入黏稠的血泊。碎石與廢墟之下,掩埋著一個又一個傷員和死者。他們的陶鋼盔甲早已在激烈的戰鬥中變得支離破碎,他們蒼白的麵孔上,凝固著因被背叛而滋生的憤怒。
她不停地救人、救人、救人,可最終,那些她拚儘全力從死神手中奪回的人,還是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當燃燒的烈焰撕裂天幕,當死亡之雨籠罩天空,在她耗儘最後一絲魔力挖出的地下空間中,卻隻有寥寥數名傷者和她相互依偎。而其他人,他們掩埋了唯一的出入口,又用自己的殘破軀體築起最後一道防線。陶鋼裝甲與血肉之軀層層堆疊,將最後的安全空間與死亡隔開。
這就是結局。
當利亞猛地從床上坐起,她發現自己早已大汗淋漓。某種尖銳的痛苦,緊緊地卡在心室血管之中,隨著每一次心跳,無情地將悲傷的潮水泵入全身。她甚至無需用手去觸摸,便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臉上都是冰涼的淚水。
她隱隱懷疑,這一切都與她所做的那場夢有關。然而,夢的具體內容卻早已從腦海中消散,難以回憶清楚。
一雙冰涼的小手突然貼上她的臉頰,笨拙地幫她擦拭著眼淚。
利亞剛想開口道謝,卻突然一怔。
半晌,她胡亂在臉上擦了兩把,隨後抱起科茲,徑直走向賽維塔的房門前並用力敲響。
“怎麼——”
利亞將原體往賽維塔懷裡一遞:“你家原體夢遊到我房間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