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他們就發覺了異常。
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平日裡,猩紅終曲那幫人每天都會開著車在街上橫衝直撞、肆意飆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刺耳的刹車聲不絕於耳。可今天,從清晨到現在,一直靜悄悄的,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當他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靠近幫派老巢時,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工廠外牆圍欄上整齊排列的一顆顆頭顱。那些頭顱麵色蒼白如紙,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或驚恐、或絕望。
而他們臉上那獨特的刺青,無疑表明了他們的身份——正是猩紅終曲的成員。
卡茲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一顆一顆地數著那些頭顱,當數完全部的337顆後,他的情緒瞬間變得興奮異常。
“我怎麼說來著!”卡茲滿臉得意,用胳膊肘用力地捅了捅保羅,“你瞧,他們一來,壞蛋就死了,他們準是正義使者!”
保羅卻一臉警惕,緊緊拽著卡茲,拉著他往後退。因為已經有膽大的家夥,衝進廢墟裡翻找財物。
可保羅和卡茲不過是兩個還未成年的毛頭小子,連一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他們自然不敢貿然進去。
他們又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回自己的地盤。
走著走著,突然,卡茲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裝甲車,還有正斜靠在車身上的那個年輕人。
這一次,年輕人的身邊站著一個更為高大的身影。那人臉上雖然僅有兩道傷疤,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比猩紅終曲最凶殘的暴徒還要令人膽寒。
當這兩人一同轉過頭,目光落在卡茲身上時,驚恐與敬畏同時湧上他的心頭。
年輕人朝他招了招手。
卡茲的雙腿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不由自主地帶著他朝著那兩人走去。
“又見麵了,小兄弟。”
“你、你好!先生!”卡茲緊張得聲音都有些顫抖,結結巴巴地回應道。
“昨天的壓縮餅乾吃完了?”
“壓縮餅乾?是、是的,壓縮餅乾很好吃,謝謝您的慷慨!”
他們漫無目的地聊了幾句,隨後,卡茲和保羅就又收獲了好幾塊壓縮餅乾。
同時,也得到了一句告誡——彆做壞事。
警告輕得像片羽毛,可落在卡茲和保羅耳中,卻重若千鈞,重得讓卡茲和保羅膝蓋發軟、牙齒打顫。
待他們離去之後。
“又是熟人?”賽維塔問。
“那個短頭發的男孩,他叫卡茲,午夜幽魂曾在他身上窺見兩種截然不同的未來。在一種未來裡,男孩成為他的學徒,助他建立起全新的秩序;而在另一種未來中,男孩卻手持利刃,狠狠刺了他一刀,讓他的恐怖事業變得更加艱巨。於是午夜幽魂選擇殺死男孩,可在男孩的脖子斷裂之後,他才發現那把刺他的刀並不在男孩身上,從一開始,那把刀就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他不相信人性。”
“是的。那就是我和他的不同。我——”
話未說完,科茲突然發出一聲低吟,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他痛苦地捂著額頭,朝著賽維塔投去一瞥,那眼神中滿是掙紮與無助。緊接著,他的身體便向後癱軟下去。
那被帝皇強行激活過一次的預言能力,在蟄伏一年後,終於正式顯現,並給予了科茲沉重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