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科瓦斯的要求不高,”她站在夜幕號的指揮室內,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劃出一道軌跡,整個行星係的資料隨之展開,“這個行星係必須按我的方式來管理。\"
於是,銀河係以恐怖戰術聞名的蝙蝠崽子,被迫拿起了數據板,乾起了政務活。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諾斯特拉莫派來的行政官員很快抵達,可這些習慣用剝皮刀“說服”彆人的午夜領主依然苦不堪言,在他們看來,和報表、稅收、計劃、工會等等打交道實在是件苦差事。
瞧瞧,午夜藍動力甲上沾的不再是鮮血,而是簽字筆漏出的墨漬;戰術目鏡裡分析的不再是敵人陣型,而是錯綜複雜的行政報表。
“我寧願去剝皮。”某位連長在私人頻道裡哀嚎。
“你倒是想得美!”他的好友挖苦著,“剝皮這種好差事哪裡輪得到你?!就算是擦甲板的活都有人跟機仆搶!”
——畢竟擦甲板不用動腦子。
“……”
唯一讓他們稍感慰藉的,是獲得了審判權——那些曾經的統治階層被押上法庭時,至少能讓他們重溫些許“工作”的快感。
但也隻是些許而已,因為原體禁止他們使用慣用的……“娛樂手段”。
“低級。”科茲嗤之以鼻。
用拷問審訊已經成了過時老套、效率低下的手段,除了滿足施虐狂的欲望,在科茲看來沒有任何益處。
被折磨者所產生的負麵情緒反而會滋養亞空間裡的惡魔。
接下來,蝙蝠崽子們就看到他們看不起的凡人們卻使出一係列他們聞所未聞的手段,高效地輔助著審判進行。
偵測邪惡、偵測混亂、偵測思想、誠實之域、測知謊言、死者交談、正義烙印、永恒記憶結晶……
午夜領主這幫麻瓜哪裡見過這種世麵?
“該不會是什麼新的靈能把戲吧?”有戰士小聲嘀咕。
不,這可不是靈能。智庫長費爾想。他在私下偷偷用靈能模仿那些法術,結果是事倍功半,而且還讓他頭痛欲裂。
而這些凡人使用的能力,沒有亞空間波動,沒有靈能回響,能力的運用過程純粹而……乾淨。
它們是如此有效,它們為審判服務,就像他們這些午夜領主一樣。在漫長而又殘酷的戰爭歲月裡,軍團內部早已暗流湧動。許多人背離了最初的目標,迷失了自我,漸漸淪為恐懼的仆從而不自知。
智庫長喜歡原體帶來的改變。
也因此,他最終站在了原體麵前。
“這是魔法。”科茲並沒有藏著掖著,“一個古老的力量體係,和靈能、和亞空間沒有任何關聯。而且人人可以學習。”
費爾漆黑的雙目變得火熱:“我……我可以學習嗎?”
“可以,隻要你遵循誓言。”
“請說。”費爾洗耳恭聽。
“首先,必須是人類;其次,必須維護人類,維護秩序。”
費爾幾乎沒有猶豫,當即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動力甲胸口:“以帝皇之名起誓,我必將——”
“不。”
科茲的聲音像一柄冰刀切斷了他的誓言。費爾愕然抬頭,發現原體的麵容比阿爾比亞地下監獄的黑暗還要陰沉。
“不是帝皇。”科茲俯身,蒼白的麵容籠罩在穹頂投下的陰影中,“你要以人類種族的名義,用你自己的名字,你自己的靈魂起誓,費爾·查羅斯特。”
費爾感到喉嚨發緊。但還是遵照原體的命令發下了誓言。
“很好。”科茲的手握住費爾蒼白緊繃的下巴,“但記住——一旦破誓……你所獲得的所有能力都會消失,而且,還會招來我的懲罰。”
她的聲音是如此輕柔,卻比任何咆哮都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