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嗎?他沒有名字。就像他的人生沒有答案。他能做的隻有麵對過去,麵對真相,然後承認它們,背負它們,並選擇不再重蹈覆轍。”
微風拂過廢墟,帶走了低語,卻留下了思考。v沒有再問,翠綠的眼眸凝視遠方,那裡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
雖然說好了要群毆尤裡曾,可真正打起來,首先陣亡的,是利亞帶過去的自動哨衛炮台。
這些造價不低的精密自動武器,在尤裡曾的攻擊下猶如紙糊一般,隻需要被打中一次,就化作了滿地廢鐵。而它們的攻擊卻隻能在閻魔刀形成的護盾上激起些許漣漪。
接著是蕾蒂這姑娘。
“見鬼!”蕾蒂啐了一口,她已經儘量避免近戰,隻用火箭筒遠程射擊,卻仍不可避免地被戰鬥的餘波衝擊掀翻。她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穩住身形,右臂已經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
此前,利亞已經給她治療過一次,而人類的軀體顯然不像惡魔和半魔,可以在一天內反複承受魔法對細胞的刺激。
“好吧,我退出。”蕾蒂齜牙咧嘴地跑向入口處,“這種級彆的戰鬥果然不適合人類。”
崔西堅持得更久些。
但令人煩躁的是,她最擅長的雷電,和利亞的攻擊法術一樣,都難以突破閻魔刀的防禦。
所有的能量攻擊似乎反過來被護盾吸收,隻有實體攻擊才能慢慢磨去護盾的防禦值。
反過來,利亞用法術製造出來的物理屏障,卻被尤裡曾頻頻擊碎——說真的,這逆天的戰鬥力實在是過於誇張。
再之後,崔西不得不和利亞協同作戰。惡魔女郎時而扛著利亞狂奔,時而又將她護在身後。利亞的法術光輝不停歇地流轉著,治愈著遠處兩個惡魔獵人身上不斷新增的傷口。
誠然,無論是惡魔,還是半魔,身體恢複力都強到離譜,但在麵對更強更棘手的尤裡曾時,每一份魔力都應該用到關鍵地方。
戰場中央,但丁和尼祿如同兩道糾纏的閃電,圍著尤裡曾上躥下跳。
斯巴達之刃與緋紅女皇在空氣中劃出不同的軌跡,每一次碰撞都讓閻魔刀的護盾劇烈震顫。
但丁的進攻如同暴風驟雨,風格多變。而尼祿的緋紅女皇卷著火流,大劍每每揮動便留下熱焰殘影。
在又一次躍起時,魔人化的但丁劍刃上突然迸發出刺目的紅光,凝聚的力量讓這一擊帶著摧枯拉朽之勢。閻魔刀的晶體護盾終於出現了裂痕。
清脆的碎裂聲在這片充滿血腥味的空間裡嗡鳴回蕩。
尤裡曾第一次從王座上站了起來。這個動作讓整棵逆卡巴拉樹都為之震動,無數枝乾如活物般從地麵刺出。
利亞及時撐起的歐提路克彈力法球將她和崔西護在其中,但力場球體卻被抽得在空間裡到處亂滾。
“他想跑!”尼祿喊道。
這一點倒是不用緊張,從一開始,利亞就沒有給尤裡曾逃跑的機會。
此地的空間早已被法術封鎖,要不然,先前的戰鬥利亞自可以用傳送係的法術自保,而不是被崔西扛著跑來跑去。
即使是閻魔刀,也需花上比平時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時間,才能突破這層禁錮打開傳送通道。
這寶貴的幾秒鐘決定了勝負。
但丁的劍光如流星般墜落,精準地刺入尤裡曾的胸膛,血花瞬間綻放。
尤裡曾倒下了,他倒下的姿態猶如慢動作。
這位惡魔帝王瀕死時發出淒厲的哀鳴,那些連接在他身上的樹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粉碎。鮮血從尤裡曾每一隻眼睛中湧出,卻無法熄滅他對力量的執念。
“不夠……還需要更多……力量……”他嘶啞地低吼,手指朝著魔樹果實的方向徒勞地伸著。
但丁也不好過,他從魔人形態退出,拄著劍劇烈喘息,血水幾乎將他整個人染成紅色。
他搖了搖頭,沒有將視線分給尤裡曾分毫,轉頭對站在入口處的v喊道:“老哥,該你了!再不來可就來不及了!”
v緩步走了過來,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另一半。他身上的紋身像如同活物般在他的皮膚上遊走著,似乎下一秒就會化作夢魘出現。
但最終,他什麼都沒做,隻是傷感地搖了搖頭。
“徒勞的追求。”他無聲地說,“這就是真實。”
隻有尤裡曾和三隻夢魘理解了他此刻的心情。
因為他們本是一體。
而後,v站到了尤裡曾麵前,對但丁說:“我準備好了。”
斷了一半的叛逆將v瘦小的軀體釘在尤裡曾胸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
光芒從兩人之間迸發,照亮了這個扭曲血腥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