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目前所見,顯然動力武器對力場牆無效。
動力武器上的分解力場在攻擊時確實能夠破壞物質的分子鍵,可力場說到底是由魔法構成,魔法有分子嗎?
顯然沒有。
任憑吞世者們如何劈砍射擊,這道魔法屏障都巍然不動。
利亞的嘴角泛起微笑。
她很清楚,單靠魔法無法贏得整場戰爭,但每一次恰到好處的施法都在為忠誠派爭取時機——分而擊之,各個擊破。
你瞧,第一批衝鋒的吞世者已全軍覆沒。
第二批和第三批雖然繞過力場牆,但衝鋒的勢頭明顯減弱,那種瘋狂的銳氣已被消磨殆儘。
但是,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安格隆的身影自硝煙中浮現,這位原體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凶獸般再次狂奔起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腳下的地麵竟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力量,如同脆弱的薄冰一般,一塊接一塊地碎裂開來,揚起陣陣塵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利亞的短訊術如利箭般刺入安格隆充滿憤怒的大腦。
+安格隆,我可以取掉屠夫之釘+
幾乎沒有任何延誤,安格隆的回答就傳了過來。
+從我的腦子裡滾開,女巫+
“我去引開安格隆。”利亞簡短地告知戰友,隨即騰空而起。她的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麵挑釁的旗幟。
+如果不想你的吞世者像狗一樣被戲耍,就跟我過來+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安格隆的痛處。原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揮舞著寡婦製造者一躍而起。鋸齒戰斧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劈下,卻隻斬碎了利亞的幻影——真正的施法者已通過次元跳躍閃現在數十米開外。
安格隆邁開大步朝她追去。幾個最忠誠的吞世者試圖跟上他們的基因原體,卻被利亞隨手拋下的粘滯膠團困在了原地。
她們沒有離戰場太遠。
利亞與安格隆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同時將能安撫心神的法術灑向暴怒的原體。
因為距離夠近,她也無需再使用短訊術,而是用戲法傳訊術來和安格隆溝通。
+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們難道不能安靜下來談談嗎+
+我的能力並不會引發你頭疼,那都是釘子的作用+
+我真的可以幫你取掉釘子+
或許是法術起了效果,亦或許是利亞的法術實在過於刁鑽,讓安格隆忙乎了半天也沒打到她這隻煩人的蚊子。
總之,原體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
在又一次劈空後,安格隆關閉了咆哮的鏈鋸,拄著戰斧停了下來。他粗重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鼻翼下掛著兩道血痕。
“我記得你,女巫。”他嘶啞地說道,用沾滿鮮血的手背抹去鼻血,這個動作莫名透著幾分人性化的疲憊。
利亞微微一怔——她確信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麵。但此刻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謹慎地又拋出一個治療法術,柔和的光如輕紗般籠罩著原體傷痕累累的身軀。
“你瞧,我真的有能力治好你。”她輕聲重複。
安格隆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足以嚇哭成年人的猙獰笑容。
“是啊,女巫,你確實可以。”他的聲音異常清晰,“可我已經不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