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演員之一,利亞站在一旁,鼻梁上還架著副不知從哪找來的單眼護目鏡。她不時幫忙遞個工具什麼的,儘職地扮演著助手角色。
隻是她遞出的工具總是與需求相差甚遠。
於是,佩圖拉博的抱怨聲不時在拉瑞心靈聯結中響起。
佩圖拉博:拜托,認真點!那幫叛徒的眼線說不定正盯著我們!
利亞:我很認真啊!但這些鐵疙瘩看起來都長得差不多!
佩圖拉博:差很多好嗎?!
利亞:好啦好啦,彆那麼較真,你又不是真的在修,我都看到你假裝咳嗽,實際上偷偷打了個哈欠!
佩圖拉博:……算了,不跟你計較。隨後就是默背咒語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心靈聯結的緣故,佩圖拉博的話多了好多。
好在兩人的聲音都不大,並沒有影響心靈聯結中的其他幾位指揮官的情報交流。
突然!
塔維茲冷峻的聲音直接切入。
塔維茲:全體注意,第三軍團的先頭部隊已進入宮殿外圍。
瑞蘭諾:是艾多隆?
塔維茲:是的,他帶了二十三名戰士先行潛入了宮殿。
沒多久,艾多隆的陶鋼戰靴就重重踏在工坊的地板上,發出傲慢的回響。
這位總司令手持一柄動力戰錘,錘頭上纏繞的紫色電弧在昏暗的室內格外刺目。
在他身後,二十多名精銳帝皇之子如儀仗隊般列陣其後,精心拋光的盔甲反射著冷光——這些人與其說是參與戰鬥,不如說是來參加一場早已預定勝局的凱旋遊行。
“再次見到你真高興,瑞蘭諾!”艾多隆的笑容裡帶著毒蛇般的親昵,戰錘突然以雷霆之勢砸下。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中,戰錘在距離無畏機甲半米處詭異地懸停。紫色電弧在無形屏障上瘋狂跳躍,反衝力震得艾多隆手臂發麻,戰錘脫手飛出,險些砸中身旁的副官。
力場牆再次立功。
就在艾多隆被力場牆震退的刹那,利亞和佩圖拉博同時拋下手中的工具,雙手直接按在瑞蘭諾殘破的裝甲上。
沒有炫目的光芒,沒有誇張的聲效,隻有無數肉眼可見的金屬波紋在機甲表麵流動——就像時光倒流般,凹陷的裝甲板重新隆起,斷裂的管線自行接駁,連最嬌貴的陀螺穩定儀都恢複了毫秒級的精準度。
整具機甲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在魔力的引導下自行校準到完美狀態。
這就是完美修複術,一個能讓機械神教的技術神甫們看到後發出雞叫的神奇法術。
當最後一處傳動軸承複位時,機甲內部傳來一聲舒暢的嗡鳴,仿佛這頭鋼鐵巨獸終於從長眠中蘇醒,愜意地舒展著筋骨,利亞一把拽住佩圖拉博的手臂,在傳送離開前通過心靈聯結裡給古戰士傳了句話。
利亞:3秒後力場牆重構,30秒後完全解除。舞台交給你了,老兵。
瑞蘭諾:感激不儘。
原本完整的力場牆突然變形重組,在正中央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射擊孔。更精妙的是,預先施加在瑞蘭諾身上的偵測隱形,則讓他能清晰看到力場本身的輪廓。
無畏機甲的動力核心發出久違的咆哮,觀察窗後的紅光驟然暴漲。當瑞蘭諾的聲音再次從擴音器中傳出時,那些電子雜音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最純粹的戰士怒吼。
突擊炮精準地對準射擊孔,炮管開始急速旋轉。下一秒,積壓許久的怒火化作金屬風暴,穿過力場的空隙,將那些傲慢的紫金盔甲撕成碎片。每一發炮彈都帶著精準的仇恨,在封閉的空間內奏響複仇的交響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