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漸斂,壓力漸消,光芒中顯現出一張完美之貌。
光芒依舊在對方周身流轉,卻已不再刺目。
佩圖拉博終於得以看清眼前的存在——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男人,他所散發出的力量超乎想象,他的眼神蘊含著超越凡人理解的深邃智慧,他的麵容完美得近乎不真實。
儘管周身仍縈繞著神聖的光暈,儘管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嚴,但無可否認——這個至高無上的存在,本質上依然是人類。這個認知讓佩圖拉博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對方的嘴唇並沒有動彈,可佩圖拉博卻聽到了一個完美之音。
+佩圖拉博,我終於找到了你+
他知道我的名字。佩圖拉博驚訝地想。
“你是誰?”
+我是泰拉與人類的帝皇,也是你的創造者和你的父親+
帝皇將手搭上他的肩。
看到親爹,按理說,佩圖拉博應該喜悅的。
但他在父親的輝光照耀下搖搖欲墜,一股說不清是肉體還是精神上的壓力,讓他想要跪在帝皇的麵前。
在曾經的劇情線上,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滿懷謙卑地跪在父親的麵前,甚至為此感到熱淚盈眶。
但現在,佩圖拉博隻是緊張地看著周圍的人。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很好,待你離去,他們的命運之河自會繼續流淌+
“走?走到哪去?”
+回到你應有的命運之中+
佩圖拉博沉默了片刻,突然激動起來:“那利亞呢?為什麼她消失了?”
+她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自然歸去來處+
“她去哪了?”佩圖拉博的怒吼在靜止的時空中格外刺耳。
+一個連我也無法觸及之地+
這個回答讓原體啞然。
如果帝皇說的是“以佩圖拉博的力量都無法抵達的地方”,那麼,原體多少會爭辯幾句。可當參照物變成麵前之人,他一下子無話可說。
因為佩圖拉博清楚意識到,帝皇遠比自己強大,而且是在各方麵都遠勝於他。
“那我呢?”這個問題既是在問神明般的父親,又像是在追問那個消失的身影。
+我說過,你有你的命運+
“我的命運?是什麼?”
+與我同行,為人類服務+
這個崇高的答案卻讓佩圖拉博露出苦笑。
你瞧,光是保護那些戰士,就讓利亞和佩圖拉博殫精竭慮,更遑論要關注和服務一整個種族?
這條道路的艱難,光是想象就令人窒息。
“我……我不認為我能做到。”他罕見地示弱了。
金光中的存在目光微動,但那並非苛責、遺憾或失望,而是一種更為複雜、更為深沉的東西。
就像一位鑄劍大師注視著自己鍛造的利刃,既知曉它的鋒芒,也理解它的局限。
+那麼,換一個說法+
+你是否願意完成我予你的使命,以換取與那位旅人再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