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男人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拿你們身上的盔甲來換,一個換一個!”他搓著臟兮兮的手指,指甲縫裡滿是油汙和火藥殘渣。
“那可不行。”利亞搖了搖頭,“我——”
她還想進行第二輪談判,槍聲卻打斷了她的話。
所有的子彈都在矽基體撐起的電磁護盾前懸停,隨後叮叮當當的掉在了地上。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利亞眯起眼睛,“還是說,你們打算殺人越貨?”
“呸!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外星人控製的走狗!”男人對著利亞的方向啐了一口。
話說到這地步,利亞也沒了耐心。
當最後一個反抗軍成員被戰士們打暈在地,利亞從他們簡陋的實驗室帶走了五個腦鎖原型機。作為交換——她留下了足夠維持三個月的軍用口糧,那些真空包裝的壓縮餅乾,在這個瀕臨崩潰的世界裡,甚至比人命還要值錢。
同時,她們也在據點深處找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先知——一個瘦骨嶙峋的黑人青年,蜷縮在散發黴味的毯子裡。
那所謂的先知在看到利亞和戰士們的第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突然睜大,布滿疤痕的手指劇烈顫抖著指向她們。他張開乾裂的嘴唇,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喉音。
那絕不是人類聲帶能發出的聲音。
拉卡對先知的改造顯然影響到了他的語言係統。
所以,那應該是拉卡的語言。人類無法理解的語言。但擁有係統語言外掛的利亞,卻很清楚先知在說什麼。
“救世主。”
利亞一怔。
合著你還真是預言者啊?居然能預見到任務者的降臨?
可利亞再問他彆的,這位先知卻一概不答,隻是反反複複的念著那個詞語。
利亞搖了搖頭,顯然,先知對任務者的預知有限,無法為她們提供幫助。
還是得靠自己啊。
在離開前,利亞從據點幸存者口中拚湊出了更完整的真相。
這位先知確實隻能聽不能說,獲取預言的過程如同殘酷的猜謎遊戲:人們需要反複提出具體問題,而先知隻能通過僵硬的點頭或搖頭來回應。
隨著戰況日益惡化,反抗軍的提問方式變得越來越極端——他們放棄了所有細節詢問,最終隻保留一個簡單粗暴的問題:
“這次出擊能完成任務嗎?”
這樣問確實讓預言變得簡單起來。
可相應的,死得人也越來越多。
最後,連他們的首領也被那些醜陋的蜥蜴人的光束武器炸成了碎片。
當最後一個正規戰士咽氣時,那個整天窩在實驗室裡擺弄零件的腦鎖發明者,卻因為掌握著關鍵技術而陰差陽錯地接管了整個組織。現在,這個由技工領導的抵抗軍,連最基本的戰術配合都顯得笨拙不堪。
他們能撐到現在沒被拉卡消滅,還要歸功於他們的抵抗並不激烈。拉卡的主力軍其實都調到亞歐大陸去了。
對利亞來說,這倒是是個神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