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露出一個躍躍欲試的微笑。
“我們去亞洲。”
……
“全體注意,敵機群現於東北方向,高度四千米,預計三分鐘後抵達我方上空。”
周團長將望遠鏡從眼前移開,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手槍。這個在軍隊條令裡要被記過的危險動作,本是不該出現的,可自從大半年前那群如噩夢般的蜥蜴人入侵地球後,一切都變了。
如果被那幫怪物抓住改造成“狗”,他不如先一槍崩了自己。
“團長,還是老樣子,六架。”老何蹲在掩體裡,用鉛筆記下觀測數據。曾經,這位四十歲的老飛行員依靠著先進的戰術平板獲取各種信息,可如今,那平板上隻剩下一片雪花,他更像是一個二戰時期的觀測員,隻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獲取敵情。
周團長點點頭,目光隨即轉向跑道。十八架j16已經準備就緒,地勤人員們正爭分奪秒地做著安全檢查,檢查完畢後便迅速撤離。
沒有雷達指引,沒有數據鏈共享,這些價值數億的先進戰機,隻能依靠飛行員的肉眼和直覺在蒼穹中搏殺。也因此,最優秀的j20已經一架架拚完了。
“老規矩,三盯一。”周團長拍了拍老何的肩膀,“你帶林宇飛和趙博一組。”
老何眉頭緊皺:“還讓那丫頭上啊?她上次都吐在駕駛艙裡了。”
“半年了,我們還剩多少飛行員?”
老何的嘴巴開合了兩下,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雖然此刻他們身處基地,四周被堅固的掩體和忙碌的戰士所環繞,看不見那遙遠城市中的景象,但他們的腦海中卻能清晰地浮現出那令人心痛的一幕。
在那些城市的上空,拉卡的孵化塔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根根插入大地的黑色尖刺,時刻刺痛著每一個人的心。
隻要能抹去那些刺,隻要能將那邪惡的威脅從地球上徹底鏟除,每個人都願意拚上自己的性命。
他們也確實獻出了自己珍貴的生命。在這半年裡,他們親眼目睹了太多戰友的離去。
塔台——如果還能稱之為塔台的話——實際上隻是一個沙袋壘起的觀察哨。通訊員小王用旗語向跑道打信號,十八名飛行員同時奔向各自的戰機。
林宇飛的手指在顫抖。這不是她第一次執行飛行任務,但每次看到那些拉卡飛行器,她的胃就會一陣抽搐。
最初,那些拉卡飛行器不過是一團團如嘔吐物般的怪異物體,可如今,它們竟變成了f35的造型。據說,這是外星人的一種生物模仿技術,他們在老美那邊獲取了最好的飛行器數據,隨後便將自己的飛行器變成了這般模樣——也是最符合地球環境的飛行器造型。
隻不過這些拉卡戰機表麵覆蓋的不是金屬,而是油膩膩的黑色甲殼,沒有明顯的推進器,卻能做出違反物理常識的急轉和懸停。
林宇飛強迫自己深呼吸,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像訓練時那樣仔細檢查儀表——儘管大部分屏幕都是黑的,隻有少數幾個指示燈在閃爍。
“菜鳥,彆盯著那些沒用的。”老何的聲音從隔壁機艙傳來,他正用粉筆在座艙蓋上畫輔助線,“記住,它們的轉彎半徑比我們大,但加速快。咬住就彆鬆口,彆給它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林宇飛點了點頭。
發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了所有聲音。沒有地麵引導,沒有電腦輔助,十八架戰機像他們的先輩那樣,僅憑肉眼判斷距離,依次升空。
林宇飛感覺汗水順著後背緩緩流下,三千米高空,雲層像破碎的棉絮,在風中肆意飄蕩。突然,老何的飛機劇烈擺動了兩下——這是發現敵機的信號。
它們來了。
六個黑點從雲層上方俯衝而下,沒有聲音,沒有尾焰,像一群發現獵物的禿鷲,帶著死亡的氣息,迅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