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大方、仁慈的決定啊!
天啟都覺得自己心太軟了。
夜風送來遠處汽車的喇叭聲。魔形女低頭皺眉,手指有些不耐煩地敲著上臂。
天啟知道,她正在權衡。這種猶豫本身就是一種勝利的前兆。
於是他趁熱打鐵:“現在的變種人不過是兩大陣營博弈的棋子。你們想永遠做彆人的武器和工具嗎?”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最終,魔形女抬起頭:“我需要幾天時間考慮。”
“如你所願。”天啟朝她微笑,“但彆讓我等太久,孩子。”
幾天後。
暮色如陳年的葡萄酒般浸潤著紐約的天際線,天啟站在暮色中,數道身影靜默地立於他身後,他們身上穿著天啟用改變分子的能力製造出來的盔甲,如同古老壁畫中走出的神隻使者。
戰爭騎士——萬磁王的披風在暮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道褶皺都仿佛凝固的浪濤。他微微抬首,眼中閃爍著某種深藏的思慮。天啟注意到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硬幣——那似乎是他的一點小小的習慣,無傷大雅。
饑荒騎士——暴風女的白發在風中輕輕拂動,發梢躍動著靜電的火花。她安靜地凝視著遠方翻滾的雲層,仿佛已經看見風暴在指尖起舞的景象。天啟能感受到她體內湧動的能量,美麗而危險。
死亡騎士——金剛狼羅根,此刻斜倚在牆邊,手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雪茄。橙紅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青灰色的煙霧繚繞著他輪廓分明的麵龐。
他是萬磁王推薦的戰士之一。
天啟的目光沒有在羅根身上停留太久。類似的自愈能力他已經擁有。不過,他欣賞羅根的凶狠,所以按照對方的要求,強化了他的骨骼。
如今,羅根的骨骼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質地,既不是純粹的金屬,也不是普通的骨質,而是某種自然界從未存在過的複合材料。
羅根活動了下手指,三根骨爪應聲而出。它們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銀光,比從前更加修長鋒利。
“還不錯。”他簡短地評價道,將爪子收回指縫間。
天啟注視著這個桀驁不馴的戰士。沒有感恩戴德,沒有頂禮膜拜,隻有實用主義的評價。某種程度上,這比萬磁王那種克製的恭敬更讓他安心。工具不需要感情,隻需要好用。
最後則是瘟疫使者——夜行者。他正站在天啟身後,細長的尾巴不安地纏繞在小腿上。
儘管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能力強化,這個藍皮膚的年輕人依然保持著小心翼翼的站姿,仿佛隨時準備逃跑。
天啟側目瞥了他一眼。夜行者的傳送能力確實令人讚歎——比他自己緩慢的空間傳送要迅捷得多。每當庫爾特發動能力時,幾乎看不到任何預兆,隻有一縷淡藍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短暫停留。
所以,性格並不是重點——畢竟這個選擇本就帶著私心。
是的,但誰又能指責一位神明對安全的渴求呢?
至於魔形女,雖然她很有用,但騎士的位置並不適合她。
“瑞雯。”天啟轉向站在陰影中的藍色身影,“你的價值遠超過一個簡單的騎士頭銜。你眼中燃燒的火光,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新生。”
“頭銜對我來說毫無意義。”瑞雯平靜回答,“我隻在乎結果。”
天啟頷首,臉上浮現出近乎慈祥的表情:“正是這份務實讓你如此珍貴,孩子。現在,我需要你照看好那些年輕躁動的靈魂。他們需要你的指引。”
魔形女點了點頭。
天啟轉身望向遠方逐漸亮起的城市燈火:“這些螻蟻般的生物,在某些方麵確實令人驚歎。至少他們用鋼鐵與玻璃築起的城市很漂亮。”
“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麼?”萬磁王問道,“毀滅這些城市?”
“不,我的騎士,稍安勿躁。我需要你們去尋找一些特彆的存在,將他們帶往約定的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