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工作轉至土木組接手。
兩位工程師——卡爾卡托和馬格納裡克帶著測量儀器在洞內穿梭。
卡爾卡托的測量儀在岩壁上投射出網格狀的激光,馬格納裡克手中的全息記錄儀則將數據轉化為三維模型。兩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交錯,測量光束不時掃過對方的盔甲,在金屬表麵投下轉瞬即逝的綠斑。
每隔半小時左右,兩人就會爆發一陣激烈的爭論。
從房屋該以何種布局巧妙安置,到道路應沿著怎樣的走向蜿蜒伸展;從公共設施置於何處才能便利眾人,到水電供應係統怎樣規劃才能合理高效;從排水排汙線路如何設計才能避免隱患,再到房屋的結構該選用何種材料和樣式才能堅固耐用……每一個細節,都成了他們爭論的焦點。
他們的聲音在岩壁間回蕩,他們的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額頭幾乎要撞在一起,就像兩頭不服輸的公牛。
但利亞在一旁看得真切,知道這不過是他們獨特的相處模式罷了。爭論歸爭論,工作與任務在他們心中始終穩穩占據著首位。
至於兩人之間潛藏的私怨,同樣有獨特的處理方式。
當休息時刻來臨,他們便會尋一處合適之地,以一場充滿汗水與激情的拳擊較量作為私怨的“清算辦法”,在拳腳的交鋒中釋放壓力、化解矛盾。
想歪的給我轉過去,麵朝牆壁微笑著解除保險裝置)。
圖紙最終敲定後,改造工程正式啟動。
化石為泥堪稱最理想的工程法術。利亞隻需在勾勒出一個立體的法術框架,範圍內的岩石便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堅硬的石質逐漸軟化,棱角分明的輪廓變得模糊,原本緊密的結構慢慢鬆散。整個過程如同快放的腐蝕影像,岩石在無聲中化作粘稠的泥漿狀物質。
這些鬆軟的泥漿被利亞收入空間,隻留下平整如鏡的岩麵。沒有爆破的轟鳴,沒有鑿擊的震動,改造工程在近乎絕對的靜默中進行,連最細微的塵埃都沒有被驚擾。這種改造方式不僅高效,更重要的是完全規避了傳統施工中最危險的塌方風險。
矽基體則負責製作支撐梁和房屋的金屬構件。
在上一個世界,她將金屬控製玩得爐火純青,甚至可以像天啟一樣用直接分子造物——當然,僅限於用金屬。
收集來的廢鐵和礦石在她麵前分解重組,鏽蝕剝落,雜質分離,金屬元素順從地改變著形態。
支撐梁從地麵、從岩壁直接“生長”出來,金屬表麵呈現出鏡麵般的光澤,完全看不出鍛造痕跡。若用顯微鏡觀察,會發現內部的晶格排列堪稱完美——每個原子都在最恰當的位置。
利亞負責塑造空間,矽基體則構建骨架。她一個人就頂得上一支工程隊。
救回來的人多了,戰士們也就能分組出去救人和尋找原體。任務的進展快了不少。
不到一個月,他們就鎖定了疤痕山脈的位置——那裡是巴巴魯斯的至尊霸主納克雷的居所,而這個納克雷也是克羅修斯的原體莫塔裡安的養父。
然而,“殺上山頂,搶回原體”的計劃還沒來得及開始實施,在灰山附近清理霸主殘黨的小隊就傳回了消息。
“發現目標個體……正向灰山方向移動,”通訊器裡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鑒於報告者是克羅修斯,這可以理解,“確認是莫塔利安,帶著六個傀儡士兵。他們在灰山北側遭遇了另一支霸主的軍隊,目前正在交戰中。”
灰山,確實是夢境中那位原體待過的試煉之地之一。
納克雷把這個年輕人當作一件需要鍛打的兵器,日複一日地打磨、淬煉、扭曲。霸主不需要一個有思想的人,隻需要一把聽話的刀。這次灰山行動,不過是又一次殘忍的測試——莫塔裡安被剝奪了所有像樣的裝備,隻有一把老舊的實彈手槍,一柄根本不合手的月牙砍刀,幾個呆滯的傀儡士兵,和他自己尚未完全成長的力量,去麵對其他霸主精心培育改造出來的殺戮機器。
按照夢境提示,這次行動會以失敗告終。
莫塔裡安會被那些扭曲的怪物壓製,而那個自詡為“父親”的暴君,隻會冷眼旁觀,直到最後一刻才假惺惺地出手相救——然後,在事後對他進行了徹底的人格羞辱和無情打壓。
至於肉體懲罰自然不會缺少,而且一次比一次殘酷。
真是可惡!
拯救這位被pua的可憐原體,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