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確實沒那麼嚴重。
說到底,這不過是一盤遊戲而已,那位瘟疫之神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親自下場。祂不過以某位霸主為媒介,在巴巴魯斯播撒了些針對舊紀元人類的基因毒株罷了。
從流行病學角度來看,這種病毒的設計簡直堪稱反麵教材典範——潛伏期短到幾乎沒有,致死率高得嚇人,傳播性卻低得可憐,還挑食得要命隻感染特定基因。更彆提它那矯情的環境需求,非得在特定濃度的霧氣裡才能苟活。但凡玩過《瘟疫公司》的新手都知道,這種配置的病毒連簡單難度都通不了關。
要不是趁著利亞一時疏忽打了個措手不及,這種“三無產品”級彆的病毒無持續傳播能力、無環境適應性、無隱蔽性)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如今可以確定,位麵同調+半龍化的雙保險,讓病毒警報可以徹底解除了。
但這場意外卻帶來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利亞的半龍形態在莫塔利安麵前徹底暴露。
整個檢測過程中,莫塔利安就像尊雕塑般沉默地坐在角落。即便克羅修斯在做完手邊工作後,用溫熱的濕毛巾輕輕擦拭他沾滿血痂的頭發,年輕的原體也毫無反應。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鎖定在利亞頭頂那對在燈光下閃著稀碎光芒的龍角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仿佛擺在他麵前的,是某個關乎宇宙存亡的終極命題。
克羅修斯偷瞄了一眼自己基因之父的表情,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他悄悄調整角度,用身體擋住部分刺眼的燈光,生怕驚擾了原體的沉思。
半晌。
“我會保密的。”莫塔利安突然挺直腰背,用低沉堅定的聲音說道。
利亞和科茲同時轉頭,兩張臉上寫滿如出一轍的困惑。就連在一旁的兩位藥劑師都齊齊豎起了耳朵。
“保密……什麼?”利亞眨了眨豎瞳。
莫塔利安深吸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你的……變化。”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此般形態……我必將守口如瓶。”
科茲的表情經曆了戲劇性的變化——瞳孔地震,嘴角抽搐,最終定格在一種麵部肌肉痙攣般的扭曲狀態,仿佛正與爆笑的衝動殊死搏鬥。
利亞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鱗片的手臂,突然明白了什麼。她的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揚:“等等……你該不會以為……這是病毒感染導致的變異?”
年輕的原體鄭重其事地點頭,那雙總是銳利的琥珀色眼睛裡竟流露出一絲帶著痛惜的悲傷。
下一秒,利亞的狂笑撞上醫務室的牆壁並來回彈射,而科茲終於徹底破功,扶著桌沿笑得渾身發顫。
“這不是變異,”利亞擦著眼角的淚花,“是我在其他任務世界獲得的獎勵。每次使用技能時,就會暫時變成這副模樣。”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的莫塔利安,臉瞬間染上一層緋紅,他半長不短的黑發像炸毛的貓般微微豎起,發梢殘留的代表營養失衡的枯黃在燈光下格外刺眼——那是他幼時在納克雷手下飽受折磨的印記。
“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關心,莫塔利安。”利亞放軟聲音,自然而然地伸手,輕輕揉了揉年輕原體的發頂。這個親昵的動作讓科茲危險地眯起眼睛,但最終她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默許了弟弟分享這份來自養母的溫柔。
“你是個好孩子。”利亞輕聲補充道,看著莫塔利安因為這句誇獎而更加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為原體擦完頭發的克羅修斯已經換了一塊毛巾,試圖借機擦拭原體臉上未淨的血汙。但這次莫塔利安終於回過神來,他一把抓過毛巾,含糊地嘟囔了句“謝謝”,便以洗澡為由奪門而逃——速度快得在門口掀起一陣小型旋風。
被獨自留下的克羅修斯站在原地,臉上流露出一絲失落。
“你也去唄。”科茲突然開口,用下巴指了指浴室的方向,“那些行屍的膿液可不好洗。”
克羅修斯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藥劑師迅速轉身,從80醫療箱中拿出幾瓶特製清潔劑——去汙型、殺菌型、甚至還順手拿了瓶舒緩精油。他向兩位女士行了個標準的欠身禮,隨即邁著輕快的步伐追了出去。
……
什麼納垢靈,哪有我們會乾活的死守小精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