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星球上最後一滴養分被抽離,留下的隻有坑窪遍布的岩石地表——就像一顆被吮吸殆儘的果核,記錄著泰倫蟲族途經此地的證明。
望著腳下這片近一米深的充斥著惡心液體的腐爛泥沼,本能告訴利亞現在就該掉頭就跑。但現實總是喜歡和人開玩笑——在這片被蟲族蠶食的煉獄中,居然還有活人在戰鬥。
那些身披陌生塗裝的阿斯塔特戰士正以一台蘭德掠襲者為戰術核心構築環形防線。
這台戰爭機器的火焰風暴主炮正在噴吐毀滅的洪流——超高溫的鉕素烈焰如同熔岩瀑布般傾瀉而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扭曲哀嚎。
那些被火焰風暴直接吞噬的蟲族單位,幾丁質外殼在數千度高溫中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就像被投入熔爐的冰晶般直接汽化。烈焰邊緣的蟲群則遭受著更為殘酷的折磨。高溫使它們的外殼像熱鍋上的黃油般軟化變形,內臟在甲殼內沸騰爆裂。這些半熔化的蟲屍在垂死掙紮中互相粘連,最終凝結成一片片畸形可怖的玻璃化雕塑群,成為這片地獄中的又一件詭異裝飾。
利亞還來不及細想這些戰士的來曆,身旁的薩麥爾就像被雷劈中般渾身一震。
一陣急促的呼吸之後,這位戰士破天荒地在沒有指令的前提下解除了隱身術,飛行背包噴出耀眼的尾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戰場。
“薩麥爾!”
三道驚愕的呼聲幾乎同時炸響,利亞立刻意識到——這些陌生的阿斯塔特,必定與他有著不為人知的淵源。
“跟上!”利亞果斷揮手,帶著塔維茲和希奎利特緊隨其後。
三人的身影劃破濃稠的孢子雲,朝著薩麥爾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她們即將衝入戰圈的刹那,小蘑菇卻突然提醒利亞,尼歐斯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喂喂?在嗎,利亞?……你被拋到哪個犄角疙瘩去了?”
利亞一個側身避開飛濺的酸性黏液,順便讓小蘑菇把文字模式改成了語音模式。
“現在可不是閒聊的時候!正在和泰倫蟲子乾架呢!”
她猛地抬手,一道透明的力場牆在薩麥爾身側驟然升起,恰好擋住了一發毒性炮彈的襲擊。
“話說你不是強調過要保持通訊靜默?”
“放輕鬆,你又不在巴巴魯斯。我給你的那顆球呢?丟私人空間了?拿出來我好定位。”
“這玩意還有定位功能?”
利亞反手一刀將撲來的刀蟲劈成兩半,順勢一個回旋踢將另一隻刀蟲踹向從空中偷襲而來的石像鬼。
“對了,我現在走不開,這裡的戰況不妙,我把人救出來再聊。”
“那小東西的用處多著呢。行,你先救人,我這邊定位完成後再和你聯係。”通訊切斷前,祂又補了一句,“小心點,利亞。”
通訊剛恢複靜默,利亞就聽到希奎利特在那怒吼:“薩麥爾!你彆發瘋!”
一抬頭,卻見一隻泰倫武士蟲不知何時突破了防線,它那泛著油亮光澤的巨爪精準刺入其中一名戰士腹甲的接縫處。瞬間,暗紅色的鮮血如同被擠壓的漿果般噴濺而出,在腐蝕性霧氣中劃出一道妖豔的弧線。
也是在那個那個瞬間,一道劍光自上方劈落。
薩麥爾的動力劍帶著劈啪作響的電流,將武士蟲傷人的前肢齊根斬斷。被切斷的蟲肢仍在神經反射地抽搐,斷口處噴出腐蝕性極強的黃綠色體液,在薩麥爾的動力甲上蝕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噴濺的鮮血、動力劍上迸濺的電火花、受傷戰士因劇痛而繃直的身體、武士蟲因斷肢之痛而仰頭發出的高頻嘶吼……
然後,薩麥爾撕心裂肺的咆哮同時在心靈聯結和現實世界震響。
“荷魯斯!!!!!!”
……
摸兩章慟哭者戰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