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薩麥爾從黑怒的深淵中蘇醒,這場戰爭中微不足道的小規模遭遇戰已經落下帷幕。
一共斬殺兩隻突觸蟲族和若乾戰鬥蟲族。
利亞的戰利品有:
從破裂的球體中飛出來的一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雲朵,此刻正緊緊貼著她的發梢,厚厚的雲層讓人看不清其中真容,隻能隱約瞥見兩片小小的潔白羽翼;
十二名來自聖血天使子團——慟哭者戰團第三懺悔連的阿斯塔特戰士。
剩下的隻有滿目瘡痍。
原本在此地狙擊泰倫蟲族的部隊有星界軍、白豹戰團和慟哭者戰團,可現在,前兩者都已全軍覆沒,連屍體都已經被大氣和地麵的酸液融化大半。
不過利亞可不管屍體有沒有融化,哪怕隻剩一個頭骨,她都一股腦塞進了私人空間,以後交給慟哭者戰團埋葬也好,帶給尼歐斯安置也罷,反正不能便宜了泰倫蟲族!
那團發光的雲朵似乎對利亞的頭發情有獨鐘,一個勁地往她發絲間鑽。
而慟哭者戰團的戰士們則表現得如同剛破殼的雛鳥,對利亞利亞產生了印隨效應。
他們雖然保持著基本的禮儀,但那熱切的目光和亦步亦趨的舉動,簡直要把利亞當成活聖人供奉起來——這可是兩拳頭打醒黑怒血天使的存在。
此時他們還沒能把那團雲朵和驅散黑怒想到一起,隻以為是利亞的力量。
於是……
當利亞施展法術召喚出法師豪宅讓所有人暫時進去休憩,沒人出言反對;
當她把戰團珍貴的巴爾型重坦和戰友們的遺體收入空間保存,雖然這些戰士們難以理解空間的存在,但依然沒人提出異議。
乖巧.jpg
在遠離腐臭與酸雨的豪宅內部,給傷員們治療完畢之後,利亞終於能稍作休整,理清思緒。
“所以,你是慟哭者戰團的一員?”
“是的。”薩麥爾點點頭,“不過在戰團記錄裡,我應該已經被列為失蹤人員。”
“那這個小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也不確定,”一提起雲朵裡的小東西,薩麥爾的聲音頓時更加柔和了數分,“但從那道光芒中,我看到了原體的身影,也正是他把我從黑怒中拯救了出來的。”
“你家原體?就是你口中的……聖吉利斯?”
利亞一把將雲團從頭發裡揪出來,放在掌心仔細端詳。那兩片小翅膀在她手中撲棱著,卻怎麼也看不出個人形來。
她索性將雲團往薩麥爾手裡一塞。
薩麥爾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在這一刻暫停。
可雲團並不領情,立刻掙脫薩麥爾虛托的雙手,重新飛回利亞頭頂。緊接著從雲中伸出兩隻小巧的手,氣鼓鼓地揪起利亞的頭發。
不痛,癢癢的。像利亞以前養的小太陽鸚鵡啃毛一樣的感覺。
可利亞沒打算養鳥啊。
利亞惱火地聯絡了尼歐斯:“你在球體裡到底藏了什麼!!!”
“安心,隻是一個對血天使的黑怒有一定抑製作用的小可愛而已。效果不錯,不是嗎?”
這點利亞無法否認。
陷入黑怒的薩麥爾對心靈法術完全免疫,若非法術失效,她也不會向尼歐斯求助。
“幫我照看他一段時間,我會支付寄養費。以及,三日後離開,沒問題吧?”
“三天……可以。”
剛結束通訊,慟哭者戰團的代表達根便邁著莊重的步伐走來。
這位與薩麥爾同樣俊美的戰士在利亞麵前單膝跪地,原鑄戰士的身高讓他正好和利亞讓視線平齊。他眼角那滴妖冶的紅色淚滴紋身在魔法燈光下泛著微光。
“承蒙您的救助和庇護,尊貴的女士。”
“不用行此大禮,在這裡我們都是並肩作戰的戰友。”畢格比之手一出,就算是三米高的原鑄戰士一樣被穩穩扶起,“而且你真正該感謝的是薩麥爾。”說著,利亞把薩麥爾拽到身前。
達根轉向薩麥爾,右手握拳抵在胸前:“我欠您一條命,薩麥爾兄弟。”
原來,這位達根就是被武士蟲偷襲重傷,讓薩麥爾激動到爆發黑怒的戰士。
看著達根那張堪稱藝術品的俊臉,以及眼角那枚畫龍點睛的血淚紋身,利亞暗自點頭——衝冠一怒為帥哥!換我我也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