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大笑驟然響起。
它源自“利亞”的喉嚨,仿佛祂剛剛聽到了全宇宙最荒謬的笑話。
“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祂甚至笑得微微彎下了腰,“但你的答案……並不正確。”隨意一個抬手,“起來起來,站起來說話。”
籠罩在兩人身上的沉重威壓隨之驟然消散。
泰斯立刻趁機靠過去,攙扶起幾乎虛脫的賽維塔。後者雙眼依舊一片模糊,劇烈的灼痛感仍在持續。
然而,他的視網膜上卻已烙印下了那個光芒四射、令人無法直視的身影。
“如果您並非帝皇本人,”泰斯謹慎地開口,“那麼……您究竟是誰?”
“一個好問題。不過,還不夠精準。”“利亞”止住笑,豎起一根手指擺了擺,“你應該這樣問: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這才對味。”
祂是在說笑話嗎?泰斯和賽維塔完全無法判斷。
即便是,這笑話也冷得讓人笑不出來。
但此刻絕非反駁或嘲弄的時機,兩位戰士屏息凝神,仔細觀察著“利亞”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認真傾聽著祂的每一句話,並在內心飛速剖析其背後的含義。
“行了,彆這樣瞅著我,怪不自在的。你們不用擔心利亞,她沒事,隻是一下子吞了太多泰坦的力量,有點吃撐了,需要消化消化。至於我嘛……隻是暫時被推出來頂個班,話說這活本應該由矽基意識擔任,可誰讓她進不來呢!總之,等利亞醒後,自然就沒我事了。”
“利亞”站起身,緩步走到賽維塔麵前。伸出右手,指尖輕柔地拂過他緊閉的、仍不斷滲出淚水的眼皮。
一股溫和的力量悄然湧入夜蝠的體內,迅速撫平他眼中的灼痛,修複著受損的視覺神經。
直到那雙標誌性的漆黑眼眸重新恢複了銳利,“利亞”才滿意地點點頭:
“對嘛,還是這副桀驁不馴、隨時準備吼上一句偽帝當誅的樣子比較順眼。請務必保持。”
賽維塔擦眼淚的手一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您……說笑了。”
“彆這麼正式,都說了我不是什麼人類之主。”“利亞”背起雙手,像個視察領地的統治者般,在兩人麵前悠閒地踱了兩步,“這件事本該是絕對的秘密,不過現在情況特殊,那家夥又遠在天邊,管不到這裡……所以告訴你們也無妨。”
泰斯和賽維塔心中同時警鈴大作,不祥的預感陡然攀升。
“如果事關重大,您不必……”
泰斯試圖阻止。
“哈哈哈哈哈——晚啦!”“利亞”爆發出惡作劇得逞般的大笑,不由分說地伸出雙手,重重按住兩人的肩膀。那姿態,儼然是一副“你們已經上了我的賊船,就彆想再下去”的模樣。
……
整件事要從何說起?
是從利亞與帝皇在織者的安排下那次正式會麵開始嗎?
不,當然不對。
她們相識的時間,可比那一次早得多得多。
當然——再早也沒我早!我可是第一個認識利亞的。
我們的第一次相遇,都是在伊斯塔萬三。
對了……說到這裡,我們是不是該把塔維茲也叫來?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算是當事人之一。
本就鴨梨山大的賽維塔和泰斯對視一眼,瞬間達成默契——好兄弟就應該一起分擔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