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在e將一抹白色的靈魂收入靈魂石後,正好過來彙報工作並目睹了一切的卡爾卡托,好奇地問。
“米索爾的靈體。”e回答,“芬哈勒奪走了她的力量,還殺了她目前共生的宿主弗拉梅茲。她認為隻有我能阻止芬哈勒打開影障,所以就找了過來。”
聽完這番話,卡爾卡托莫名地對那個異形靈體生出了一絲同情——主要是沒見過腦回路如此清奇的異形。
找誰不好,偏偏找上我們?
知不知道我們正打算徹底清除你們這些精靈神?
這操作跟一隻羊跑去向狼群尋求庇護有什麼區彆?
同情來得快,去得更快。卡爾卡托搖了搖頭,將手中的一個卷筒遞給了e。
“安教教皇送過來的,應該是封信。”
卡爾卡托其實也隱約察覺到了“利亞”身上的變化,但既然正副隊長都保持沉默,他也選擇閉口不談。
對他而言,眼下最大的困擾不過是馬格納裡克晨禱時動靜稍大了些。
不過,黑聖堂至少沒給自己戴上痛苦手套,也沒拿鞭子抽打自己,隻是進行普通的禱告,而且並未強迫卡爾卡托一同參與。痛苦手套其實不隻是手套,是可以覆蓋除頭部以外軀體部分的刺激神經造成痛苦的刑具。該設備還會抑製令人暈厥的反射神經來確保被使用者在整個過程中保持清醒。帝拳抖外號的由來。)
因此,卡爾卡托覺得自己尚可忍受——不,應該說是“包容”,對,是對戰鬥兄弟的包容。
卡爾卡托走神的片刻,e已經拆開了那封由專人一路護送而來的信函。
外部以天鵝絨卷筒精心封裝,封口處蓋著教皇的火漆印章,彰顯著信件的尊貴與正式。
看得出來,教皇已用上了最高規格——信紙由精細光滑的犢羊皮製成,邊緣的裝飾花紋與每一行的首字母皆以金箔貼就,處處流露著莊嚴與權威的氣息。
換做旁人,哪怕是費羅登的貴族,恐怕麵對這封信都會表現得受寵若驚。可e隻是隨意掃了幾眼,便將其丟在一旁。
“幫我回封信,就說除魔要緊,沒空去。”
“是。”
從米索爾提供的情報中,e了解到,由於塔文特地區魔法活動過於頻繁,儘管近年來血祭等儀式有所減少,但那裡的影障依然比其他地方更為薄弱。
芬哈勒若要開啟影障,必然會選擇從那裡下手。
不過,他首先必須找回當初自己打造、用於分離泰坦與泰坦之夢的利瑞姆匕首。隻有借助這把匕首的力量,他才有可能徹底撕裂影障。
此外,他還需要說服足夠多的精靈加入他的陣營、為他而戰。
否則,即便他已奪取了米索爾的力量,要獨自應對兩位精靈神仍然困難重重。
這些準備工作都需要時間——而這正是e所需要的。
e重新調配利亞手下的人馬。
一隊由賽維塔率領,帶領隊伍中擅長潛行與偵察的戰士秘密前往塔文特,尋找影界最薄弱的節點;
另一隊則由泰斯指揮,抽調吞世者連隊中的施法者,確保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以法術監控芬哈勒的一切動向;
至於她自己,正如她回複教皇的信函中所言——準備動身去除魔。
清理在現實世界活動的惡魔和暗裔。
第一個目標,便是赤崖旁的法環。
當初灰衛們雖協助首席法師初步控製了局勢,但法環內部仍有法師處於惡魔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