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達斯的任務畫上句號之後,利亞既沒有立刻拿到任務獎勵,也沒能第一時間回到她自家的小破球上。
現實是,她和她剛剛拯救的整個賽達斯世界,還在無垠的虛空中……被織者當風箏一樣拖著呢。
先是她被織者拉回到世界樹上,兩根閃爍著銀色光輝的蛛絲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麵前。一根遞給了她,另一根遞給了矽基體。
拖
這次織者的話倒是挺簡潔。
行叭,利亞歎了口氣,認命地抓住了那根蛛絲,並牢牢繞在手中。
她自嘲地想,自己這勞碌命,剛結束一份社畜工作,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得無縫銜接繼續當拉纖的苦力。
等兩人一隻大蜘蛛一起用力的時候,利亞發現,自己居然重溫一把小學運動會上拔河的感覺。
隻是,這次拔河的對象,不是一群小朋友,而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虛空之中沒有上下左右,也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利亞和矽基體就像是兩隻小蜘蛛,跟在大蜘蛛的屁股後麵,拖拽著一根連接著遠方的細線。
在織者的指揮下,她們的動作時而需要猛然發力,將蛛絲繃得筆直,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時而又要緩緩放鬆,讓那股來自世界本身的巨大慣性得以緩衝。
過程枯燥而漫長。利亞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幾十年。
她沒有感受到饑渴和困頓,似乎所有的生理需求都在某種奇異的能量的補充下消失了。
漸漸地,在視野的儘頭,一個微弱的光點出現了。
起初,它像一顆遙遠的星。隨著她們的“拔河”繼續,那顆星星慢慢變大,從針尖變成米粒,再從米粒變成彈珠。
即使利亞看不清,也能猜到那就是賽達斯。
慢慢的,它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龐大,星球表麵那些熟悉的地理板塊、海洋和雲層都曆曆在目。
當賽達斯離世界樹越來越近時,利亞手上的拖拽感也變得越來越輕。那股原本沉重到難以形容的質量,仿佛被世界樹的引力場中和了。
到了最後,拉著賽達斯的感覺,就像在公園裡拖著一顆氫氣球,輕飄飄的,毫不費力。
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跟著一隻大蜘蛛,把一個貨真價實的世界從無儘虛空中拖了回來。這般經曆,堪稱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每一個瞬間都值得被保留和珍藏。
世界雖已捕獲,尚需完成最後的錨定。
於是,織者載著利亞,利亞手中牽引著賽達斯,這個不可思議的組合輕點著林梢跳躍數次,隨即穩穩停駐,抵達了目的地。
織者熟練地吐出更多閃爍著月色光輝的蛛絲,將賽達斯世界牢牢地固定在世界樹一根粗壯的枝乾上。終於閒下來的利亞轉著頭東張西望,結果一扭頭,就看到自家的小破球。
“喲,鄰居啊。”利亞小聲嘀咕了一句。
織者這個安排,倒也方便她以後串門子了。
安置好賽達斯,織者那龐大的身軀轉向利亞,那八隻複眼似乎同時眨了一下。這位大神,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一份工資沒給員工發了。
係統提示音姍姍來遲地在利亞的腦海中響起。
【任務:收取賽達斯世界已完成】
【獎勵發放:您將獲得賽達斯世界的完整管理權限。係統等級提升,權限解鎖中……】
【任務模式變更:任務提醒取消。您將直接在三個任務世界中選擇其一,作為您的下次任務地點。】
【特殊權限:在休息期間,您可以憑借世界傳送器,隨意在賽達斯世界、流浪地球世界、戰錘世界穿梭來去。三個世界時間流速已同步。】
一連串的信息砸得利亞有點發懵,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陌生的詞彙。
“等等等等,”她連忙出聲打斷,“戰錘世界又是什麼鬼?”
織者似乎懶得親自解釋這種“小事”,意念一動,利亞的個人係統06便繼續代替祂發出了聲音:【就是尼歐斯所在的世界。】
“這樣,那世界傳送器呢?”
話音剛落,一串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的手串憑空出現在她麵前,輕輕飄浮著。它由織者的蛛絲做繩將其串起,上麵隻有孤零零的三顆珠子。
利亞伸手接過,第一顆珠子她隻看了一眼,就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親切。那是一顆蔚藍與純白交織的美麗星球,是她最初的家,她親愛的小破球。
第二顆珠子則隻有一小片地方是亮的,其他地方都黑咕隆咚,無疑就是剛剛被拖回來的賽達斯。
而最後一顆,則讓利亞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也是一顆地球,或者說,按照那邊的說法,應該叫“泰拉”。但這顆泰拉和她的地球一比,簡直是天差地彆。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土黃色,像是被工業廢氣和無儘的戰爭硝煙熏了千百萬年,沒有一絲生命的靈動,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和沉重。
此時的利亞自然不會問為何泰拉會變成這樣,這個問題,翻翻小e的記憶就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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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索地抓起手串,纏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後,她又解下了手腕上另一件飾品——那陪伴了她許久的小蘑菇,然後一個閃身,攔在了正準備轉身蹦走的織者麵前。
“彆急啊老大,我想問個問題,再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