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還是維持著那個利亞最熟悉的、黑發黑皮、身材火辣的禦姐造型。更讓利亞眼角抽搐的是，祂身上穿的，還是利亞很久以前送給祂的一套豪華哥特裙裝。
本來呢，利亞還覺得沒什麼，而且這個女性造型已經看習慣了，甚至還覺得挺養眼。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記憶恢複了，她很清楚尼歐斯原本長啥樣。
這巨大的反差感，讓利亞再看這個造型時，感覺有點……一言難儘。
“那什麼……”利亞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地說，“我恢複記憶了。”
尼歐斯聞言一愣，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太好了！恭喜你，利亞！你終於踏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重新找回了自己。”
利亞卻沒笑，她麵無表情地伸出兩根食指，一左一右，精準地抵住尼歐斯那幾乎要笑出聖光的嘴角，接著用力向下一拉——硬生生把那個洋溢著喜悅與光輝的笑容，給摁成了一條僵硬的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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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歐斯：“……”
祂哭笑不得地拍掉利亞那不老實的手指：“乾嘛呢你？”
“你這笑容挺像回事兒的嘛，”利亞狐疑地盯著祂的臉，“可你的人性還在我這兒呢，老實交代，你這笑是不是全靠麵部肌肉記憶硬撐出來的？”
“也不完全是現場表演。”尼歐斯溜達到吧台邊，給自己挑了幾樣合胃口的點心，然後才慢悠悠地補充道，“離你近一點，我們之間的靈魂連接會變得更強，我的情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恢複一些，算是一種人性信號回流吧。”
“還有一點。你得知道，一台冰冷的機器在經過長時間的學習和數據投喂之後，都能模擬甚至誕生出真正的人性。我可是當了一萬年的人類神皇，每天不知道要接收和處理多少億萬人的祈禱和信仰，這些龐大的情緒洪流衝刷了一萬年，就算我真是塊石頭，也該被重新盤出包漿，變得有情緒了。”
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邏輯上說得過去。
再說，這畢竟涉及到對方的個人隱私，利亞便不再深究。她點點頭，換了個話題。
“行吧。那你現在能跟我說說，你的最終計劃到底是什麼了嗎？你也知道，我了解的隻有你當初剝離出來的那部分人性中所攜帶的記憶，並不完整。”
“在我說我的計劃之前，不如，你先和我說說，你這段時間的收獲怎麼樣，旅程還算順利嗎？”
利亞盯著那張明媚豔麗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妥協了。
“好吧。不過我得提前告訴你，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彆擔心，在這裡，在織者的領域裡，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於是利亞就把在賽達斯世界的經曆，巨細無遺地講述了一遍。
其實，就算尼歐斯不問，她也準備全盤托出。
原因很簡單——賽達斯世界和戰錘40k世界，這兩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地方，在某些核心設定上，相似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尤其是“影界”和“亞空間”，“惡魔”與“無生者”。
利亞真誠地希望，自己在賽達斯的經曆和所學到的知識，能夠對尼歐斯提供一些幫助。
而事實證明，她的這趟經曆對尼歐斯來說，價值遠超她的想象。起碼為祂解開了許多困擾了數萬年的古老疑問。
“原來如此……”聽完利亞的講述，尼歐斯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我明白了。所以說，泰坦和精靈的戰爭，就相當於賽達斯的天堂之戰。”
“天堂之戰？”
這個名詞，利亞的記憶庫裡是沒有的。
記憶庫中隻有《帝皇生平》《泰拉的統一》《人類的大遠征》等精選合集，附贈一部轟轟烈烈的《荷魯斯大叛亂》——可惜還是個沒拍完的爛尾劇。
最關鍵的一集《泰拉圍城之死亡與終結》……
不好意思，沒有。
因為就在最終戰開打前，尼歐斯自個兒先把人性給卸載了，留給她一個徹頭徹尾的“未完待續”。
於是，她立刻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尼歐斯沒有賣關子，開始為她講述那場發生在六千萬年前，徹底改變了整個銀河係格局，並直接導致了亞空間變成如今糞坑模樣的天堂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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