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殿下的就職演說,雖然簡短到隻有六個字,但其含金量之高,你甚至可以稱之為地鐵世界有史以來最實在、最靠譜的政治承諾。
正如她所說,她保證的是“有飯吃”,而不是“有肉吃”。這可不是在玩文字遊戲,而是基於現實的實話實說。
以她目前的施法等級,憑空變出香噴噴的烤肉,確實有點超綱。
她打算使用的是三環法術“造糧術”。
這個法術到底能能變出哪些種類的食物呢?
利亞本人忙於各種做任務,沒空測試。但她在流浪地球世界收的那群學徒們,倒是把這個法術給研究了個底朝天。
在他們的實驗報告裡,可創造的食物清單長達數十種:白粥、白飯、米湯、燕麥粥、雜豆飯、原味烤土豆、無鹽白麵包黑麵包、硬邦邦的麥餅、口感微妙的冷豆腐……
總結下來就一個特點:味道隻有“原味”,對於口味重的人來說十分寡淡。但絕對管飽,而且蘊含了人體所需的一切必需營養。
至於為什麼一碗普普通通的用造糧術製造出來的白飯裡,能檢測出堪比牛肉的蛋白質含量……
彆問,問就是魔法的力量!
那麼,在沒有丫丫殿下下凡救世之前,地鐵裡的人們吃的又是什麼呢?
答案是:蘑菇,蘑菇,以及更多的蘑菇。
這種不需要日照就能茁壯成長的真菌,成了整個地下世界賴以為生的主食。
用這些蘑菇喂養長大的、皮膚蒼白得像鬼一樣的地下豬,則提供了寶貴的蛋白質。
當然,這種蛋白質並非每日都能吃上。
在展覽館站,大約十天到半個月才能輪到一次吃肉的日子。
做法也毫無新意,就是把可憐的豬肉丁和成堆的蘑菇扔進一個大鍋裡,撒上點鹽,煮成一鍋黏糊糊的、味道難以名狀的燉菜。
有些條件好點的站台會養雞,這樣就能奢侈地吃到雞蛋和雞肉。
而那些既沒豬又沒雞的站點,他們的蛋白質來源就比較……原生態了。
對,就是吃老鼠肉。
如果哪個站點能搞定穩定的電力和一套完整的水培係統,那麼他們就能種植出土豆、黃瓜和番茄。
這三樣在戰前再普通不過的蔬菜,如今已經成了地鐵世界裡最頂級的珍饈美味。
除了像塞瓦斯托波爾站那樣能自己發電的站台,恐怕隻有在富得流油的環線原本的莫斯科五號線,如今的漢莎聯盟掌控站點),或者權力核心波利斯的一兩家最高級的餐廳裡,才能花大價錢享用到。
當然,無論世界如何崩壞,莫斯科人就像三戰前一樣,永遠離不開酒。
地鐵裡流通著兩種酒:
一種是各站自釀的“蘑菇私酒”,味道不怎麼樣,但至少比過濾後依然帶著一股泥土味和鐵鏽味的水好喝;
另一種,則是那些被稱作“潛行者”的拾荒者們,冒著生命危險和超高輻射,從地表廢墟裡拖回來的戰前名酒。味道肯定是一流的,就是喝多了會不會牙齒鬆動頭發脫落、會不會讓下一代長出三隻眼睛六根手指,那就全看個人體質了。
蘑菇除了吃,還能被開發出其他用途,比如做成氣味刺鼻的蘑菇煙,和被稱為“茶”的蘑菇茶。
後者雖然味道一言難儘,跟豬肝煮水沒什麼區彆,但在缺乏消遣的地鐵世界裡,依然是相當受歡迎的飲品。
展覽館站,正是靠著一種獨家配置、味道相對還算不錯的蘑菇茶,才能在地鐵貿易體係中勉強維持生計。
然而,就在丫丫殿下駕臨之前,展覽館站賴以為生的蘑菇種植園爆發了嚴重的黴菌感染。大片的蘑菇開始腐爛發臭,這讓整個站點的居民都心急如焚,站長蘇霍伊更是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
然後,某個金光閃閃的小皇帝,來了。
及時雨啊!
這位小皇帝,在發表完那句樸實無華的宣言後,就帶著人轉移到了公共廚房。然後,她當著所有人的麵,走到一張擺滿了鍋碗瓢盆的長桌前,伸出她那戴著黃金手甲的小手,輕輕地在桌麵上拍了一下。
那聲音,在事後被傳得要多動聽有多動聽,就跟天籟似的!
但現在嘛,大家都戰戰兢兢,有的人還被這聲音嚇得差點蹦起來。
緊接著,魔幻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離得近的能看清桌麵的居民,差點把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眼眶。
他們看到,那些空空如也的炊具和餐具裡,仿佛有無形的手在往其中傾倒食物。
蒸騰的熱氣憑空出現,食物如同潮水般“生長”出來,眨眼間就填滿了每一個容器。
雪白的粥在鍋裡翻滾,散發出淡淡的米香;金黃色的烤土豆堆成了小山,表皮微微焦脆;一個個圓滾滾的白麵包,仿佛剛從烤爐裡取出,還冒著熱氣……
那些在三戰前出生的老人,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滿了淚水,他們顫抖著嘴唇,用夢囈般的聲音念著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食物名稱:
“白粥……是白米粥……還有燕麥粥……天哪,那是烤土豆!還有……還有白麵包……麥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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