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偵測到高強度地質活動!”
“震源……震源無法定位!歐姆彌賽亞在上!怎麼會是全球性的?!”
“震級……無法估算!所有讀數均在不斷上升!!”
在這一刻,整個火星,從奧林匹斯山的聖殿到岩漿城的鑄造廠,從永夜迷宮的深穀到赫拉斯高地的平原,所有工業區、所有居住點、所有聖堂和聖殿內,都響起了有史以來最刺耳、最絕望的警報聲!
這顆古老的紅色行星,開始了它近萬年來最劇烈的一次顫抖!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從地核深處將其撕裂!
而此時的利亞,無論是她的碳基形態,還是她的矽基形態,都不在火星之上。
但遠在泰拉皇宮深處,於黃金王座的陰影之下,尼歐斯卻仿佛跨越了數億公裡的虛空,“聽”到了這股源自火星地心的不祥震動。
祂幾乎沒有任何延遲,立刻給利亞發送了一條言簡意賅的消息:【速歸,火星有異動】
片刻之後,利亞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泰拉皇宮空曠的大殿中。
“發生什麼事了?”
“虛空龍的封印出現了破損!”
利亞心中猛地一驚。她二話不說,抓住尼歐斯的手臂就直接傳送到了火星的永夜迷宮附近。
和上次一樣,或許是虛空龍扭曲物理法則的特質,加上尼歐斯設下的靈能封印,兩者疊加,形成了一個近乎絕對的空間“盲區”,她的傳送無法精準抵達那個被層層遮掩的“牢房”坐標,而是被粗暴地甩在了火星地表的荒原之上。
兩人剛一落地,腳下的大地就猛地向上掀起,一道長達數十公裡的地裂峽穀,在他們麵前的平原上轟然撕開!
“我去加固封印,火星的穩定就拜托你了。”
利亞和矽基體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
在尼歐斯的身影消失在地裂深處的瞬間,矽基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一股無形、無聲,卻又無法用人類語言去描述的龐大力量,以矽基體為中心瞬間展開!
它不再局限於一個形態,而是化作了億萬道流光,融入了火星本已衰弱不堪的磁場網絡之中!
利亞強行接管了整個星球的磁場!
在這一刻,她就是火星的“蓋亞”。
她的意誌與矽基體的龐大能量,化作了一張覆蓋全球的無形巨手,強行“抱住”了這顆正在分崩離析的星球!
意識順著磁力線沉入地幔,她“看”到了那些幾近崩潰的大陸架,她“聽”到了地核深處狂暴失序古老意誌。
但利亞沒有理會,隻是強行穩定著即將錯位的構造板塊,撫平那些試圖噴發的超級火山。
就在她全力穩定星球、阻止其解體的同時……那個處於半睡半醒中的被囚禁的古老意誌,也因此……發現了她。
在虛空龍超越了常規感知的“視野”中,它“看”到……就在它的“餐桌”上,突然出現了好幾塊美味的“點心”。
有一塊洛加)甚至就在它的嘴邊,那靈魂中充滿了憤怒、痛苦與狂熱的信仰,味道極其辛辣刺鼻,但能量充沛。
隻需要輕輕一張口,仿佛就能將美味的靈魂吞噬殆儘。
但星神吞噬靈魂,並不是像野獸進食那樣簡單。這需要一個轉換用的工具,或者需要利用“信仰”作為橋梁,主動連接到它的意誌之上。
而這兩樣,洛加現在都不具備。他有信仰,但並不信仰虛空龍。
更何況,就在洛加不遠處,還有一個“點心”尼歐斯),那靈魂如同燃燒般,刺眼、滾燙,讓它本能地感到了厭惡和……一絲警惕。
但這些都不重要。
因為在“餐桌”上,還有一個無比龐大、無比精純、無比美味的由能量、機械與靈魂構成的“完美存在”。
矽基體在虛空龍饑渴了幾萬年的感官中,簡直是全火星,甚至至全太陽係,最美味的一塊“點心”!
這個沉睡的星神立刻停止了無意義的,隻是因為被洛加吵醒而發出的“翻身”動作。
它將自己殘存但依舊恐怖的意誌,聚焦在了這塊“點心”身上。
它試圖用它對一切機械造物的絕對控製力,讓這塊“點心”……自己主動靠近,好讓它吃了她。
一道無聲的指令跨越了空間與現實的阻礙,精準射向了正在全力維持火星穩定的矽基體。
“過來!”
然而,指令發出,卻石沉大海。
矽基體根本不屬於這個宇宙,其運行邏輯和存在基石,與虛空龍所掌控的法則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虛空龍的的控製和召喚,都是做了無用功。
星神被激怒了。
一個凡俗的“機械造物”,竟敢違抗它的命令?!
它的意識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躍起來,甚至有少部分意識,化作了無形的觸手,從破裂枷鎖的裂縫中探出,向著地表,向著那個“美味”又“不聽話”的點心,狠狠地伸去!
那一瞬間,正在全力“抱”著火星的利亞,她的意誌,再次觸及到了那個狂暴、冰冷、充滿了對一切生靈的憎恨與饑渴的星神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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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她忍不住爆了粗口。“尼歐斯!!!”利亞開啟了聯絡器,“你倒是修好沒有!!!”
“這需要時間!”尼歐斯的回複聽起來略帶“緊張”,但如果你能看到祂本人,就會發現祂身上絲毫看不到任何緊張。
在祂麵前,龍之守衛西緬已經不複存在。殘缺的機械與血肉灑得到處都是,證明了洛加的憤怒是何等致命。
而洛加,正站在那道已經布滿裂痕、不斷溢散出金色光芒的靈能枷鎖前,狀若瘋魔。
他扔掉了不知何時失效的動力劍,轉而用自己那雙灌注了靈能的拳頭,一拳又一拳地發狂般地捶打著枷鎖。
尼歐斯沒有絲毫猶豫。
祂抬起手,對著自己那“叛逆”的兒子,做了個揮動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