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瀾說了很多，看得出來，他很認真的在思考為什麼海葉會這樣。
海葉愣了一下。
最後她撇嘴：“大海太無聊了，而且阿玄一定是好人，你想多了，人類世界哪裡有那麼多壞蛋？”
“而且你還不是上來了？自己都住在人類社會，還好意思說教我。”海葉不高興的說道。
海瀾思考了一下，說道：“嗯，確實，作為在人類社會生活的人魚，本質上，我與你沒什麼不同。”
海葉疑惑歪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也有阿玄這樣的愛人？”
海瀾：………
“嚴格意義上，是看戲的有錢人觀眾與演員的關係。”
海瀾給出來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
“他幫我，主觀原因是，他很無聊，想要看一場好玩的戲劇，我是稀有的人魚，他想要看看我會在這裡做什麼，乾什麼，所以，才會幫助我，給我提供庇佑，並沒有什麼感情。”
他語氣很平靜的說道。
海葉愣了，那張精致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震撼。
“那，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供他看樂子？”
海瀾：“我得到了好處，不是嗎？我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至少他對美好事物有些憐惜，不會故意給我製造災難。”
至少望恒是有認認真真的提供安全區。
海葉陷入呆滯。
“你這樣一點也不自由，像是寵物。”她說道，滿臉的憐憫。
海瀾：“這隻是一場交易，而且，你就有自由嗎？或者說，人魚族，還能夠算自由嗎？”
他們沒有科技力量，超凡能力也都是治療輔助，個體素質雖然比正常人類強大，但是他們也怕槍械，普通的麻醉針都可以把他們放倒。
人類的科技發展這麼快，探索海洋是遲早的事情。
而他們還處於原始時代，不會科技，也失去了魔法。
海瀾不知道為什麼局麵會變成這樣，他想要改變，可是思來想去，卻堪稱絕望的發現……
沒有。
他們隻能融入人類社會，學習科技以反哺自身，前提是人類不攻擊他們。
可這真的能夠做到嗎？
海瀾其實不相信望恒。
甚至稱得上警惕，謹慎。
但是他必須逼迫自己對望恒抱有絕對信任，表現的溫順無害，因為這個人類是他目前快速改變現狀的唯一希望。
好在望恒如他所想，對人魚隻能說是有點感興趣，但是完全沒有覬覦貪婪的想法。也理解他的心情，接受了他的示好。
海瀾自己也知道，他對人類社會的了解程度太低了，自己獨自前往城市的危險程度……其實跟主動去找望恒，差彆不是很大的。
要是他直接自己去了人類社會，海瀾覺得大概率也是碰見一個如同望恒這樣，看上去溫柔良善，有權有勢，有足夠條件讓他交付的人類，隻不過這個人類是不是望恒這樣真的隨心所欲，沒有目的沒有上級的，就不能保證了。
海瀾語速不急不緩，認認真真的給海葉講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與無奈的現實。
沒有避諱周圍的保鏢們。
沒有必要。
海葉愣愣的看著他。
“可是，照你這麼說，阿玄也不知道我被監視了啊，他也很可憐。”
海瀾震驚的睜大眼睛。
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就想到了這個？！！
“他把你當做貨物，賺錢的工具，僅此而已。”
海葉搖搖頭，認真的說：“不可能，那些人的記錄肯定不對。阿玄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