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瀾:“我想要帶走海葉,依照人魚族的法律處以極刑,也就是,割斷魚尾。”
他聲音很平淡,好像對麵的不是他的族人,而是仇人。
“海葉愛上人類不是錯誤,但是她暴露族人位置,帶領人類去抓捕,是罪。之後拋棄仇恨接著愛上他,也是罪。”
“先生您的目標是侯文玄一家,所以,我不對他們動手,可是海葉的處罰,我必然要做的。”
海瀾回過神在看過去,卻發現望恒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出桌椅,坐下來聽了。
望恒伸手邀請道:“坐,不客氣。”
“喝果汁嗎?”
海瀾:…………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望恒看出來他眼神複雜,茫然疑惑且無語,最後不理解但尊重。
望恒咳了一聲,問道:“那麼,人類呢?”
海瀾沒有隱瞞,很認真的說道:“事實上,我對人類的仇恨遠遠大於海葉,畢竟海葉再怎麼思想奇異,再怎麼認不清,也不會把自己的族人抽筋扒皮隨意折辱。“
海瀾看的很清晰。
是的,造成人魚族悲劇的有海葉一份,但是,真正去虐待傷害他們的主導者卻從來不是海葉。
是人類啊。
發布命令的人,參與研究的人,湊熱鬨的富豪高官。
“我們跟人類……是無冤無仇的吧?我們住在海洋,他們在陸地,隻是因為我們身上可以榨到好處,人類就要抓捕我們,逼迫我們。”
海瀾垂下眼睛,有些哀傷。
記憶裡的自己,其實也是被抓了的。
人魚王的身份,讓人類對他更加好奇與狂熱,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摧殘欲望。
他想要自儘,可是那些人類科研者死死的禁錮他,他連動都動不了,更不要說自裁了。
從夢中醒過來的那幾分鐘,他甚至覺得自己還躺在實驗台上。
情緒被帶動,忍不住就哭了一場,這是記憶裡麵的他抒發情緒唯一的手段,而且這還給人類送了好處!
他想要去個有安全感的地方,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裡。
最後,是管家察覺到了異常,幾乎就在他情緒混亂的那一瞬間敲門,過來安慰他了,然後就教他學了一晚上新課程。
嗯,他記得很清楚,是心理學。
望恒這場夢境也不是隨便造的。
海瀾,或者說人魚族,性格都太溫吞了,偏守成,能退就退,完全沒有正麵對抗的意思,望恒看他們的曆史的時候,發現這個種族完全沒有經曆過戰爭,最多就是共同對抗大型海洋生物。
再不逼出點兒獸性出來,望恒都怕以後科技跟上來了,人類幾句好聽話一哄,就把自己的科技教給他們學了,然後對麵學會了就又反殺過去捕殺人魚。
望恒說道:“是想要找那些科研者,還有發布命令的人,對嗎?”
海瀾點點頭:“是的,我全部都已經找出來了。”
找了一年多呢。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些人的臉!
望恒囑咐:“出門注意安全,危險的事情叫保鏢去做,彆讓我花心思去撈你。”
海瀾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嗯了一聲。
“我一定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把海瀾送回去後,七月站在望恒肩膀上,感歎道:“其實小海瀾也是個很溫柔的魚。”
這都沒有黑化,還理智的去挨個找罪魁禍首,雖然心理上已經很反感人類,卻也沒有對普通人下手。
宿主……
哦,他宿主可能在他眼裡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