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可去追隨討好一位公主,也不願意為他所用。
宗室老人已經厭惡他了。
現在,也就隻有定下親事兒的母家,還願意支持他。
雖然沒什麼證明,他就是嘴上答應了而已。
蕭豐遠微睜著雙眼,好似在思考些事情。
大太監連忙賠笑道:“瞧皇上說的,有大皇子與二公主在,皇上哪裡需要為這種事情煩憂。”
他提出建議:“不如陛下去二公主那兒走走看?公主孝順,必然不忍心皇上如此憔悴。”
蕭豐遠沉默片刻,搖搖頭,苦笑道:“朕又不傻,他們不喜歡朕。”
連續一年,走路都能平地摔,喝水都嗆咳,現在更是變成了了一個等同於孤家寡人的存在。
蕭豐遠已然認清現實了。
不過,他隻當是蕭婉不喜歡他,並不承認是自己出現了壞心思。
等蕭豐遠得知蕭雲野因為謀害皇嗣被判刑,要送去流放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蕭豐遠很生氣。
這種重要的事情,居然沒有人通知他!人都走了,才說出來。
獨自生了一個時辰的悶氣,蕭豐遠讓人傳膳,隨後讓人送了一份道歉信給懷王一家。
他覺得自己這種表達愧疚的行為,已經做的夠好了。
收到信件的懷王直接撕掉了信紙,轉而接著吩咐另一個男孩兒。
“清兒,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懷王府的大少爺,未來的世子,要努力學習,爭取入了那二位的眼,你可知道?”
看上去才四五歲的男孩兒認真的點頭。
“我知道了。”
當天晚上,踏上流放之路的蕭雲野,被一隊人偷偷帶走。
負責押送的官兵找到了一個屍體,也就按照吩咐,匆匆結案。
七月去湊熱鬨看過一次蕭雲野的現狀。
他在鎮國將軍府中,嗯……怎麼說呢?至少還活著。
望恒咬著點心:“他們下手還是挺輕的。”
七月:“輕嗎?鹽水沾鞭子,都快抽爛了。”
僻靜的院落中,一個人被綁在柱子上,身上到處是血痕已經奄奄一息。
陳將軍握著鞭子的手都在抖。
最後頓了幾秒,手裡的東西滑落。
父母,祖父母教導他的是忠君報國。
可是他現在卻在虐殺皇帝。
雖然……雖然蕭雲野現在並不是皇帝。
“阿繁……我…”陳將軍滿臉痛苦的看向一邊的妻子跟三個兒女,臉上滿是茫然。
“我是不是,太衝動了?”
“我在公報私仇。”
妻子上前握著他的手,撿起鞭子,抬手對著柱子就是一下。
蕭雲野悶哼一聲,連喊叫都沒了力氣。
“夫君,你沒有錯,你沒有背叛皇上,你這是為皇室洗清汙垢,不必折磨自己。”妻子溫聲細語的安慰道。
大兒子心直口快:“爹,他活該,爹你忘記了嗎?你被冠上欺君之罪,五馬分屍,你不疼不恨嗎?”
“我自儘的快沒有受什麼苦,可是弟弟才多大,牢房這麼黑,用刑這麼殘酷,還有母親跟妹妹……在教坊司多難,父親忘記了嗎?”
陳將軍搖搖頭,眼眶通紅:“我沒有忘記,可是……”
可是君臣有彆。
“現在的君主不是蕭雲野,現在的太子殿下是大皇子,大皇子若是怪罪下來,我來承擔就是。”大兒子堅定的說道。
十二歲的女兒卻搖搖頭,輕聲道:“父親母親,還有哥哥,你們為什麼覺得這件事情,大皇子還有二公主殿下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