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天還沒有黑。
望恒搬著小板凳出去看星星。
沒有被汙染的天空真的很美,銀河仿佛就在眼前。
一隻三花貓從遠處走過來,自來熟的走到了望恒身邊趴下。
望恒順手摸了摸。
“哥你在看星星啊。”季嵐從屋裡走出來。
“也不嫌棄蚊子多。”她吐槽一句,在望恒身邊坐下來。
她也抬頭看去。
看的是那一輪圓月。
“哥,你知道媽媽為什麼不願意去上大學嗎?”季嵐說道。
女孩兒興許都比較容易共情母親,季嵐又早熟,更是懂事。
“姥姥姥爺,都是大學的老師,家裡有些外國的書籍,後麵被同事跟學生聯合舉報了,兩個人都沒有保住。”
“那些舉報他們的學生老師,幾乎都沒什麼事情,至於媽媽那邊的家裡,那些人都避嫌,沒有幫忙。”
“就在高考恢複的那一年,媽媽收到了他們家平反的證明。”
“可是那有什麼用,人都沒了,苦受了委屈受了,死不瞑目,現在就剩下她一個了。”
季嵐垂下眼睛,她說道:“媽媽才不是不行,她隻是,對學校有陰影,對大學的老師學生都有陰影,現在有些自暴自棄了。”
望恒安靜的聽著。
時代的塵埃,落到每個人身上都是大山。
施靈不是唯一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季嵐語氣平靜:“可是這樣下去不行,心理問題不是小問題,這是哥哥你告訴我的。”
“等我們長大,這是不是太晚了些?”
望恒說道:“想要成功,不一定要采取讀書一個方式。”
他說道:“可以換一個方式,比如,文學,生意,又或者其他行業,誰規定一定要讀書才能成功?”
望恒笑了笑:“要對自己的母親有信心呀,能夠在這裡過成如今這樣,咱媽很厲害很堅強的。”
季嵐歎了口氣。
“我感覺我懂事的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前兩天看見大伯家的白雪姐姐,感覺她都比我小,天真的不行。”
“無憂無慮,沒有煩惱的真好啊。”
季嵐跟望恒吹著晚風,聽著蟲鳴鳥叫,坐著看了會兒星星,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他們明天還是需要去上學的。
與此同時。
另一戶人家,一個女孩從噩夢中驚醒。
季白雪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全身上下檢查了一圈。
看著周圍的環境,她愣了許久。
隨後,從喉間,發出了壓抑的哭聲。
她雙眼猩紅,嘴裡喃喃念著一個名字。
“季春彩。”
想要她死。
可是怎麼做到?
季白雪腦海裡出現了一個人。
這是她記憶裡為數不多的厲害人物,離她還不遠。
三叔家的女兒,季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