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恒:6。
桌子上的燒烤零食已經消失了一大半。
望恒嘎吱嘎吱啃著蘋果,問道:“說起來,你現在也大了,高中準備去哪裡讀?”
唐詩把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
“考上什麼是什麼,我不挑。”
反正她不管去什麼地方都可以過的很好的。
“也行,隨你。”
明亮的客廳,電視上播放著熱鬨的綜藝,一隻貓趴在沙發頂部盯著坐在麵前的兩個人。
空調運轉著,溫度適宜。
歲月靜好。
如果窗外沒有傳來喧囂聲。
唐詩一個健步就衝到了自家陽台上。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
讓我也看看!
望恒慢了幾步,但是他非常清楚的看見對麵樓房的不少窗戶都探出來了一個或者幾個頭。
七月現場播報:“宿主,是唐舞跟唐耀祖出了點事。”
望恒低頭從窗邊看過去。
一個看上去很瘦弱的女孩,旁邊是一個圓嘟嘟的男孩,還有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婦人。
那男孩臉上,胳膊上,布滿了難看的深褐色印記,還長滿了豆豆。
望恒眼力極好,那男孩的兩個眼睛都已經變成了藍色,雙目無神,顯然,他是幾乎失明的狀態。
這個失明過程是循序漸進的,大概,到十四以後,就會徹底看不見東西了。
也不知道看東西模糊的情況下,這家夥怎麼準確的找到最弱的小朋友欺負的。
老人尖利的聲音傳出去很遠,唐詩把窗戶打開一條縫,就聽清楚了。
“我們家孩子可乖了!要不是你拿玩具勾引他,他怎麼可能會打人?”
“再說了,小孩子磕磕碰碰多正常,這樣,我看讓你家兒子道個歉,這個事情就過去了。”
唐詩恍然大悟。
“是搶其他孩子玩具了啊。”
那個孩子真倒黴,攤上一家子奇葩。
樓下的戰場上,逐漸有人靠近,包圍成了一個圈圈,並且人開始不斷增多。
唐舞瑟縮著站在一邊,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衣服。
這衣服是鄰居們看她可憐,送給她的。
但是就算是舊衣服,能被她真正得到的也非常少。
因為那些衣服質量挺好的,會被失業父母帶去擺攤售賣,被發現以後,再也沒有人送她衣服了。
唐舞看著肥肥胖胖的弟弟,還有壯碩的奶奶,微微顫抖。
她今年已經十四了,可是,還沒有發育起來。
小區同齡的孩子,比如唐詩,現在都長到一米七了,偶爾看見她,這種俯視感都讓唐舞覺得害怕。
看著舌戰群儒的奶奶,她鼓起勇氣上前一步。
“奶奶,弟弟沒有想要玩具,是這個小孩子炫耀,他才突然鬨的,是他們的問題,不能怪弟弟。”
周圍人:???
完了,這孩子被教壞了。
一名老人搖搖頭,為這個小姑娘歎息。
唐舞隻上過小學,之後就不念書了,常年被鎖在家裡照顧一家人。
這違反了義務教育,為了這件事情,社區去過,也報過警,把她的家長帶去拘留,但,沒有用。
唐舞被強製送去學校以後,沒幾天就會忍受不了周圍或嘲笑或憐憫的目光,自己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