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恒穿著一身最常見的書生裝,沒戴什麼首飾,但是那股氣質讓人無法忽略。
他坐在一張桌子的首座上,旁邊是他的一群同窗。
林霽塵仍舊不太愛說話,敬了幾杯酒,說了幾句場麵話,便不再開口。
旁邊坐著的幾個青年看她的目光含上了些許的愧疚。
林霽塵仍舊感覺不到。
望恒平淡的笑著,以茶代酒,幾個人玩著飛花令。
他的餘光默默看著桌子上唯一的一個鬼。
這隻鬼並沒有披頭散發,頭冠戴的整整齊齊,還穿著一身鮮豔的紅嫁衣,打扮的很喜慶。
嗯……至少望恒看來,這身裝扮確實算是喜慶的。
她跟林霽塵長的很像,但五官更加豔麗。
七月貓貓爬上房頂,獲得了更加廣闊的事業。
“宿主,長時間跟鬼待在一起會折壽的吧?”
畢竟陰氣重。
望恒:“我知道啊,她們應該也清楚,不過她們自己不在意,我們何必阻攔,反正又沒害到彆人身上。”
想象一下,你年幼時,母親過世了,你過的不好,突然有一天你發現母親的靈魂回來了,有人保護你愛你了,你願意讓她走嗎?
損失幾年壽命算什麼。
桌上,人們觥籌交錯,熱鬨非凡,所有人都不會落下麵子,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望恒都不需要開口,隻需要聽讚美就好了。
一個時辰後,望恒送走了這些人。
望恒往回走,門童關上了大門,嘎吱一聲,仿佛隔絕了一個世界。
天色漸晚,天邊泛起橘紅,幾隻歸巢的鳥兒劃過天際。
兩個十幾歲的女孩,一個男孩站在簷下,似乎在等待著誰。
望恒看見有三個人排排站在那裡,覺得有些好笑。
“罰站呢?這麼整齊?”
幾人愣了一下,互相看看對方,竟然都是垂手肅立的模樣,確實很像被罰了。
歐陽珂搖搖頭:“不是,我們在等大哥回來。”
他們也準備了禮物。
望恒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腦袋,看向旁邊兩個清秀的姑娘。
歐陽家排序齒不分男女,望恒為長兄,後麵的便是二小姐,三小姐,四少爺以此類推。
眼前兩個孩子便是望恒的兩個妹妹,一個十七,一個十四。
“不知不覺,你們都已經這麼大了啊……還真是不舍得。”望恒感慨。
最大的女孩歐陽珍笑道:“我們也不舍得離開家啊,隻是,也到了年紀了。”
望恒:“我還是那句話,不想嫁就不嫁,受委屈了回家找我們。”
歐陽珍連忙搖頭,笑道:“我都記得,謝謝大哥關心,我對這門親事還是滿意的。”
她真有點怕自家大哥上門去滅口。
歐陽玲左右看看,除了幾個丫鬟沒什麼人,她小聲又好奇的問道:“大哥,姐姐說她的夫婿是……唔!你乾嘛!”
一隻手立馬捂上了她的嘴,歐陽玲委屈的看向自家姐姐。
乾什麼?她都經曆過了,還不許自己去問問嗎?
望恒:“什麼?”
歐陽珍溫婉柔和的說道:“童言無忌,怪我,早把這些事情給她說了。”
望恒恍然大悟。